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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場的廳黑暗安靜,離0點還有5分鐘,就他們兩個人,影院連廣告都懶得放,顧徐打量一圈,工作人員都沒在。
他點開手機燈,在前面帶路。
漆黑的通道只有一束微光,顧徐在前面走著,突然感覺衣角被拉住,他回頭,姜白對他笑笑:“太安靜了,拽著點什么才有實感。”
顧徐斂了斂眉,沒說什么,同時腳步慢下來。
全場隨便坐,顧徐挑了靠出口的位置,兩人剛坐下,電影熒幕亮了起來,姜白這才松開顧徐的衣角。
同時,被甩開的三個記者進了電影院,其中一個直奔柜臺問工作人員:“剛有兩個戴帽子口罩的人買的哪場電影?”
工作人員見他行為舉止奇怪,白他一眼:“不知道。”
這時,在大廳檢查最新電影易拉寶的記者連連喊:“老汪老汪快過來!”
老汪就是柜臺問話的記者,一聽同事那激動的聲音,他趕緊過去,一瞧電影易拉寶,老汪樂了,這不是巧了嘛,顧徐緋聞女友沈可宜!再一看上映日期,今天。
看來顧徐是和沈可宜來看沈可宜的電影首映!真愛啊這是!老汪拍拍喊他的記者:“小李,趕緊買兩張零點場的票,要是拍到什么少兒不宜的畫面,乖乖,今年躺著數(shù)錢。”
“得嘞。”小李跑去柜臺買票,幾秒后,他哭喪著臉回來,“包場沒票。”
“艸,這些大明星就是他媽有錢。”老汪咒罵一聲,他動了動腦筋,和另一個記者說,“你在這兒等著大于他們,我和小李買其他場次票進去,看看能不能找機會混進他們的廳。”
小李光速買了其他電影的票,跟著老汪檢票進去。
檢票員見又是兩個男人一起,他笑得意味深長:“4號廳,直走到盡頭。”
小李和老汪沖進去,老汪問小李:“他們幾號廳?”
“8。”
兩人到處找8號廳,幾分鐘后,兩人找到了8號廳。
8號廳的門關(guān)著,一個工作人員靠著墻在玩手機,老汪和小李若無其事過去,剛要推開門。
工作人員聲音從旁邊傳來:“票。”
老汪直接遞過兩張粉紅色票子,笑著說:“通融一下,我們就想看偶像首映,待過道就行,保證不打擾包場的顧客。”
工作人員沒回話,但抽走了兩張粉票子。
老汪和小李使著眼色,小李趕緊悄無聲息推開門。
*
電影剛開場,顧徐就失去興趣,他視線從熒幕轉(zhuǎn)到旁邊,淡淡光亮下,姜白也沒看屏幕,低頭看著他的手。
顧徐順著他視線低頭,忽明忽暗的光亮下,隱約看到姜白虎口處有一條小小的口子。
“好像是拉扣刮的。”姜白突然開口,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不過沒什么,我這樣的體質(zhì),留多少傷口都不需要擔心,反正它們?nèi)珪В駴]存在過。”
有一瞬間,顧徐覺得姜白又哭了。
不流眼淚,卻比嚎啕大哭看起來更加悲傷。
“你知道金盞花嗎?”姜白像在和顧徐說,又像在自言自語,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它夏天和秋天開花,可我今天把它種在了土里,我想它冬天開花,想在年底前,再看它開一次花。”
顧徐沉默著,突然拉過姜白的手,不等他反應(yīng),猛地掰開他的拇指和食指,姜白虎口愈合的傷口再次沁出點點猩紅。
“嘶!”姜白疼得瞬間回神,他毫無生氣的五官瞬間擰成一團,總算鮮活起來,他猛地抽回手,有些生氣,“你做什么?!”
顧徐:“疼?”
姜白疼得什么都無法想了,他吐槽說:“這是肉,你說疼不疼?”
他低頭,肉疼吹著又裂大一些的虎口,心戚戚地想,果然不是自己的肉不會心疼,顧徐這是下了死勁啊!
黑暗中,顧徐淡淡說:“疼就是它存在過的證明。”
姜白吹著虎口的動作一頓,他緩緩偏頭,顧徐又轉(zhuǎn)過臉去看電影了,電影好像演到男女主在吵架,影廳里熱鬧得不行,可熒光下的男人還是那副淡漠無溫度的臉,和周遭格格不入。
姜白忽然明白顧徐重新弄裂他傷口的原因。
“安慰就安慰……”姜白嘟噥,“弄那么粗暴。”過一會兒,他彎起唇角,“不過謝了,疼是疼了點,效果不錯。”
顧徐沒回,嘴角揚了一下。
遠處的黑暗過道,一只單反悄悄收回去。
老汪趴在地上,滿意翻著顧徐握著“沈可宜”的手的幾張抓拍,笑得眼睛都沒了。
*
電影演到三分之一。
姜白沒忍住:“走嗎?”
顧徐二話沒說,起身往出口走,姜白馬上跟上。兩人是從另一側(cè)門離開,等老汪他們發(fā)現(xiàn),顧徐和姜白早走了,老汪氣死,趕緊給外面的記者打電話:“大于,他們跑了,堵到他們沒?”
大于“啊”了一聲:“什么時候出來的?沒看到。”
老汪:“……艸,你們幾個眼睛都他媽白長!老子沒拍到沈可宜正臉!”
大于嘿嘿一笑:“別氣嘛,汪哥,拍不到沈可宜,還有其他新聞啊,我剛剛收到一條顧徐的獨家猛料,保準咱們能發(fā)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