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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
睜開眼!
姜白咬著牙,用力睜開幾萬斤重的眼皮,映入的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墻壁……
姜白:“……”
又……
這次他放棄了,復合上眼,絕望等著姜朝文的一巴掌。
然而等許久,無事發生,安靜得只能聽見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他一個人?
姜白猛地睜眼,掀開被子,長手長腳,不是嬰兒。
這里不是醫院!
那是……
姜白環顧這四周,在看到占了整面墻壁的書柜時,他眼里浮起猶豫,有一點點眼熟,是……顧徐房間?
一旦想到顧徐,昨晚狼狽的記憶爭先恐后涌入姜白腦海。
比喝醉斷片更恐怖的是什么?
答,醒來一切都記得無比清晰。
姜白神情從疑惑到恍然,再恍然到驚訝,最后,尷尬得腳趾頭都蜷縮起來,他……他再不喝酒了!
姜白掀開被子下床,腳剛沾地,發現旁邊放著一雙竹質家居鞋,姜白耳垂紅得快滴血,默默穿上鞋。
窗外陽光正好,早上七八點,連空氣都泛著甜,他在屋里轉了一圈,沒看到顧徐。
姜白無比汗顏,他昨天搶了人家的床,難道顧徐去客廳睡了?
想著姜白開門出去,蹬蹬跑下樓,客廳里蔣珈琛在喝咖啡,顧徐和陸季天不在,經過上次綜藝事件,蔣珈琛很久沒和姜白說話了。
見姜白好像在找誰,他主動開口:“今天沒行程,他們倆都沒起。”
“哦。”姜白滿腦子想著顧徐去哪兒了,說了句“謝了”,打算回樓上再找找,剛轉身,蔣珈琛聲音又傳來。
“對不起。”
姜白現在腦子還不是很靈光,他回頭,疑惑地“嗯?”了聲。
蔣珈琛捏緊杯子的把手,他對上姜白毫無雜質的黑眸,抿了抿唇說:“我之前說話太過分了,對不起。”
姜白想了想,才反應過來蔣珈琛說的什么:“你直接說出來,比藏在心里強。再者。”他彎眸,“我不介意。”
不在意,所以不介意。
可聽在蔣珈琛耳里,他更加無地自容了,他目送姜白消失在樓梯口,放下咖啡杯,無比后悔地抓了抓后脖頸。
姜白回到顧徐房間又找了一圈,連床底都找了,還是沒看到顧徐,難道是昨晚就出門了?姜白郁悶地趿拉著拖鞋,擰開自己的房間門進去。
昨天沒洗澡,他打算先洗個澡再收拾狼狽的房間,結果剛進去,房間干凈整潔,還彌漫著清新的橘子氣息。
姜白愣住,他快步進去,然后——
“你怎么……”
他瞳孔山崩海嘯望著他的床,手不自覺指著那團白花花的物體。
顧徐剛睡著一會兒,聽見姜白聲音,也只是懶懶掀開眼皮看他一眼,扯了扯腰間的被條,繼續睡覺,胸膛那一塊和兩條大長腿暴露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白光。
姜白見過顧徐沒穿衣服的樣子。
但那是洗澡。
現在……
就腰間那小小一塊被條遮住的地方,基本也能判斷出也沒穿內褲。
姜白默默補完最后四個字:“不穿衣服。”
*
顧徐睡到傍晚才醒,房間里很安靜,窗外還殘留著夕陽的余暉。
他回房換了套衣服下樓,客廳里也沒人,飯桌上擺著一桌罩著菜蓋子的飯菜。
顧徐眸色暗了暗,他在一樓找了一圈,沒發現姜白,掏出手機給姜白發語音,撥出一秒,他視線穿過落地窗,定格在外面的青年。
青年蹲在花壇邊,認真拿小鏟子翻著土,然后往里丟著什么。
找到人,顧徐正要關掉語音,姜白已經摸出手機。
姜白看眼屏幕,猶豫了一下,放下小鏟子起身,接通語音:“你醒了?我做好飯了,你……”他邊說邊轉身,措不及防對上一扇落地窗之隔的男人。
而男人,也在看著他。
姜白一下住聲,尷尬著和顧徐四目相對,他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用力,“那什么……”他說話艱難,“昨晚……搶了你床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