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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脫衣服我一個人能搞定。”
蔣珈琛點(diǎn)頭:“那你忙完早點(diǎn)回房間休息,今天都累壞了。”他拉上門,腳步聲走向?qū)γ妫又懫痍P(guān)門聲。
姜白立即折身去鎖門。
陸季天房間比起顧徐的簡潔風(fēng),鬧騰擁擠多了。
一個占據(jù)整面墻的手辦柜,一個占了半面墻的超大電視,地毯散落著游戲手柄,游戲卡帶,幾乎沒有地方落腳。床頭掛著他自己的巨幅海報,衣帽間門大開著,琳瑯滿目的限量版球鞋擺得整整齊齊,衣服褲子就隨意堆在地上。
姜白對陸季天的房間毫無參觀興趣,鎖完門他回到床邊,俯身拍拍陸季天肩膀:“醒醒。”
陸季天睡得死沉死沉的,毫無動靜。
姜白索性在他臉上捏了一把:“喂,快醒醒。”
陸季天疼得哼唧一聲,他眼皮下面動了動,總算睜眼,瞳孔緩緩聚焦,他懵懂望著俯視著他的漂亮臉孔,呆呆問:“哥哥,你誰啊?”
“別管我是誰。”姜白言簡意賅,“我問你,喝醉后的事記得嗎?”
“回哥哥,沒、沒有。”陸季天乖順無比,大著舌頭說,“斷片!記不住!”
“很好,第二個問題。”姜白眼里迸射出些許光芒,“蘇戈在哪里?”
“蘇、蘇戈?”陸季天眼皮一下全睜開,他猛地彈起身,要不是姜白反應(yīng)快避得及時,差點(diǎn)被他的頭撞個結(jié)實(shí)。
陸季天跪座在床頭,規(guī)規(guī)正正的,突然嘴巴一癟,委委屈屈抱住姜白手臂哭出聲:“哥哥,你知道蘇戈哥去哪里了嗎?天天找不到他了!嗚嗚!”
姜白:“……”他要知道還會在這兒聽他哭?
手臂傳來黏糊的觸感,是陸季天鼻涕眼淚蹭的,姜白伸出食指推開陸季天額頭:“不許哭,臟死了。”
余光發(fā)現(xiàn)床頭有包濕巾,他飛速扯出好幾張擦手臂。
“嗚——”陸季天一秒噤聲,不過眼睛還紅彤彤的,他眼巴巴瞅著姜白擦手,又把濕巾丟進(jìn)垃圾桶,不敢再哭。
姜白見暫時從陸季天這兒挖不到有用信息,他看眼時間:“好了,自己脫衣服上床睡覺,哥哥餓了,要下樓吃東西。會脫衣服嗎?”
陸季節(jié)反應(yīng)一小會兒,小雞啄米點(diǎn)頭,求表揚(yáng)一樣仰起臉:“會!”
“那還不脫?”
陸季天立馬麻溜脫衣服褲子,脫到內(nèi)褲時,姜白及時喊住他:“夠了夠了,這件留著。”
“哦!”陸季天鉆進(jìn)被窩,露出一對紅紅的眼睛,小小聲說,“哥哥這樣可以嗎?”
“乖了。”姜白轉(zhuǎn)身就走,“閉上眼睛睡覺,哥哥要關(guān)燈了。”
陸季天緊緊閉上眼:“嗯!閉上啦!”
“睡覺不許說話。”
陸季天伸出手,緊緊捂住嘴。
啪嗒。
房間陷入黑暗,隨后“咚”一聲,門關(guān)上了。
*
姜白是真餓,聚餐時他忙著灌醉陸季天,什么都沒吃。
冰箱里有一小鍋米飯,他拿出三個雞蛋,一把小香蔥,做黃金蛋炒飯。
雞蛋只取蛋黃,打散后備用,然后燒熱鍋倒油,等油沁透鍋又倒出油,姜白估計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能吃兩碗,就下了兩碗米飯翻炒,用勺底壓散米飯炒熱后,迅速倒入打散的蛋液,快速將兩者拌勻,再加大火炒得粒粒分明,放鹽放胡椒粉,最后撒上碧綠的蔥花裝盤。
綠香蔥和金黃飯粒相映生輝,清新明亮的色彩令人食指大動,裊裊冒出的熱氣泛著濃郁蛋香和米香,姜白肚子叫得更歡快了。
姜白有些后悔,應(yīng)該炒三碗米飯的。
他端著蛋炒飯從廚房出來,盤子還沒放下,“吱嘎”,玄關(guān)傳來動靜,顧徐提著一個很大的黑色塑料袋進(jìn)來。
四目相對,姜白一時怔了怔,顧徐看了眼他手里的炒飯,也很快收回視線,沉默往樓梯走。
姜白記得顧徐聚餐時也沒怎么動筷子。
“顧徐。”
他喊他:“來一盤黃金蛋炒飯?”
……
吃飯時,顧徐一如既往沉默,飯廳只有勺子偶爾碰到瓷盤的聲音。
安靜吃完飯,顧徐端盤子去廚房,姜白收拾桌子,顧徐帶回來的黑色塑料袋放在桌腳,沒有打結(jié),姜白過去擦桌子看到了里面的東西——
一盆樹。
翠綠的青葉窄而細(xì)長,頂端尖尖的。
是橘子樹。
姜白在山里種有一片橘子林,對橘子樹再熟悉不過。
只是這棵橘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