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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琴酒不耐煩。
“你上次不是說我失憶癥犯了嗎?”鹿見春名反問,“我不記得不是很正常嗎?”
“你的腦子真是被藥給吃壞了。”琴酒在電話里的聲音顯得有些隱忍,“下來,我在停車場等你。”
“我知道了。”
鹿見春名嘆了口氣,晃晃悠悠地從榻榻米上爬起來,乘坐電梯到了一樓。
公寓的隔壁就是配套的停車場,琴酒的保時捷356a就停在那里。
鹿見春名拉開車門的把手,坐上了車。
“伏特加沒來嗎?”他順口問。
保時捷356a是雙座的車,鹿見春名坐在副駕駛上,開車的人是琴酒,專屬司機伏特加不見蹤影。
“他有別的事。”琴酒將一個銀色的金屬質箱子遞給鹿見春名,“今天是之前約好的取樣本的日子。”
鹿見春名將銀色的金屬箱子打開,干燥的冷氣撲面而來。
箱子的兩側都安裝著制冷的裝置,里面整整齊齊地放著著六根試劑管。
既然是從他的身上取樣品,那多半是取血了。
鹿見春名估摸了一下試劑管的容量,大概每管兩百毫升的樣子。
六管加起來足足有一千多毫升,正常人體內的血液也不過四千多毫升而已,這一抽就要抽走鹿見春名身體里四分之一的血。
如果是正常的普通人,這一下大概能要了半條命,至少也得休養上好一段時間才能讓身體恢復過來。
不過……對鹿見春名來說無所謂。
他很干脆地伸出了手,卷起袖子,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臂來。
車內就帶有取血的裝置。
略粗的針管扎進鹿見春名小臂青色的血管之中,鮮紅色的液體立刻便灌滿膠質的軟管。
大概是因為知道鹿見春名犯了失憶癥,琴酒多說了一句。
“一千多毫升的血對你的自愈能力來說,不算什么吧。”
他說話時語氣意味難明。
告死鳥對于組織來說是特殊的——只要他真的不想,他就可以不用參與任何任務,可以隨心所欲,甚至經常玩失蹤都無所謂,那位先生只要他活著。
只要告死鳥還活著,那位先生就不會放棄從他身上追尋某種渺茫存在的希望。
但琴酒對告死鳥的微妙心態并不是因為這份特殊的地位。
人類很難對怪物產生什么過分的同情心吧?
就像恐怖谷效應一樣,對于與自身高度近似但又不一樣的個體,大多數人都會覺得恐懼和不安。
琴酒倒不至于恐懼,這種情緒更近似于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