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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還充滿著曖昧的氣息,冷氣打的很足,但初鹿野來夏的臉上還泛著沒消下去的潮紅,連眼角都帶著一抹緋紅——他剛剛被狠狠地弄哭過。初鹿野來夏平生沒哭過幾次,唯有的那幾次多半還是因為芥川龍之介做的太過分,逼的他哭出來也沒能讓芥川龍之介心軟一點。
他剛剛洗了澡,發間帶著氤氳潮濕的濕意。芥川龍之介今天比以往要更加過分,甚至還把他摁在了浴室的鏡子前,讓他自己看自己羞恥的樣子。
針織外套下的睡衣衣扣只扣了幾顆,裸露出來了大片的鎖骨,白皙的肌膚上布滿著紅色的吻痕,寬大的下擺下露出了一截腿部,深處被陰影掩蓋了,隱約露出了指痕。
初鹿野來夏放松之后完全將自己靠在芥川龍之介的懷里,有些困頓地闔上了眼睛。
“抱歉,當時沒告訴你。”他低聲說道,“我只是想搞清楚guild懸賞我的原因,上去了一會兒之后就回來了……我知道我肯定能回來,所以才敢去的。”
“嗯。”芥川龍之介的聲音顯得異常沉悶,他過了一會兒才又補了一句,“……我知道。”
他的確知道。
初鹿野來夏不管做什么事都有著九成、乃至十成十的把握。可就是因為他太有把握,芥川龍之介才會覺得更加不安。
不,你不知道。
初鹿野來夏心里小聲地嘆了口氣。他不管做什么都有把握就是仗著一點——不死。亞人的不死是不可逆的,他一定會復活,所以生命在初鹿野來夏這里顯得無比廉價。
有許多事之所以被稱之為“極其危險”,就是因為可能會使僅此一條的生命就此喪失。而“生命是寶貴的”這一條在初鹿野來夏那里卻并非如此,無限次數的復活能讓他對待任何事都冷靜無比,即使面臨死境也決然不會生出恐慌的情緒來。
但這一點不能告訴芥川龍之介——起碼現在不行。
他可以告訴太宰治,是因為太宰治本質上也是冷靜理智至極的人,他跟初鹿野來夏一樣,可以在面臨險境的時候將死的意義剝離來看,將他的死看作是一種作戰手段,并能為此制定出絕妙的作戰計劃來。
可是芥川龍之介不行。
對于芥川龍之介而言,這大概不能說是作戰手段。即使知道戀人能夠死而復生,那每一次看著戀人死亡時的痛苦卻是真實存在的。
“關于guild的作戰……我之后有可能還要參與,”初鹿野來夏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應該說,很有可能是我和敦君兩個人一起。只有我和敦君兩個人去過白鯨,最終的作戰大概會是直接襲擊白鯨。”
芥川龍之介環在他腰間的手微微收緊了,“港口黑手黨和武裝偵探社有協作約定。”
初鹿野來夏聽懂了芥川龍之介的潛意思——他也會去,不管森鷗外同不同意。
初鹿野來夏嘆了口氣,心說他就知道芥川龍之介不可能在知道他要去戰斗的情況下還放任他一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