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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多虞怔住：“那……他什么時候走？”

“明日吧，葉波今日已經走了。”

柳多虞不知為何，竟有一種失落的感覺：“哦，好，明日我去送送他。”

柳天已經活到這把年紀了，除了生死，沒有他看不淡的東西了。他拍了拍柳多虞的肩膀：“小魚，葉欒對你，確實沒話說。從前的帝王，哪有讓皇后一同理政的？可葉欒不僅做到了，他還讓你這個男皇后受百姓敬仰，無人敢置喙你以男子身份成為后宮之首這件事，而葉欒也沒再納過別人，他確實是個值得托付的人。我以前常說，要給你找一個好娘子，能夠照顧好你，能夠持家有方。現在看來，葉欒每一樣都做到了，至于什么男子不男子的，我也不介意了。若我們柳家此后無人繼承，也沒有什么要緊的了，我如今只想讓你和你大哥能夠好好的。”

柳天經歷過白發人送黑發人，他如何不心痛？如今柳多虞回來了，柳承勇也不再執著于一段孽緣，柳天想，自己應該知足了。

柳多虞眼眶泛紅：“父親……”

柳天給柳多虞擦去眼淚：“行了，這么大的人了，還是一國皇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你要再哭，等會兒葉欒來了，又要給我擺臭臉了。”

柳多虞破涕為笑：“他現在哪里敢跟您擺臭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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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切事務都忙完了，柳多虞躺在葉欒懷里，摳著葉欒的手指，而葉欒縱容地讓柳多虞任意擺弄自己的手，神情極為寵溺。

柳多虞想到自己的兄長，翻身對葉欒說：“葉欒，我兄長要走了，明日我們去送送他吧？”

葉欒溫聲答應：“好。”

柳多虞又問：“又快入冬了，你說宮里的梅花今年開得好不好？”

“有花匠精心栽培，想必是十分茂盛。我明日讓人將藩國進獻來的草木栽下，讓花匠精心護理，等到除夕夜，多虞就能看到雪落花枝的美景了。”

柳多虞繼續盤算著：“今年的雪應該會挺大的，我們得讓人注意鏟雪，還有提醒百姓早做應對，糧倉也該再充實些。那這事就交給我來辦吧，呂先生給我賺了不少錢，我正愁沒地方花呢。”

葉欒唇邊始終掛著笑：“好，都聽皇夫的。”

柳多虞瞥他一眼：“什么都聽我的，你干脆把武朝都給我算了。”

“我倒是想，只怕你不愿接。”

柳多虞確實不愿接，他跟著葉欒處理了這么些事務，就覺得這不是人干的事了，他說怪不得這個葉明先前還想著和葉欒爭一爭，后來直接不爭了，敢情葉明是不想受苦想白享受啊。

葉欒一看柳多虞的臉色便知道柳多虞在想什么，葉欒笑著說：“那我就替多虞好好管著武朝，多虞只管高興快活。”

柳多虞輕推葉欒一把：“你這說的什么話，好像武朝百姓不是你的子民一樣。”

葉欒翻身將柳多虞壓在身下：“當然是。”

“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