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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羅莉絲紅著臉說:“是我自己要出去,和西羅沒……”
“我想去騎馬但被克羅莉絲發現,我怕她告狀,就把她也帶上了。”
西羅平淡的語調讓埃蒂安氣得胡子都豎起來,一把年紀了罵人卻中氣十足:“騎馬!哦,我的上帝,你居然一個人帶著公爵小姐去騎馬!”他不敢置信,“小混球,不要以為你姓斯維爾我就不敢教訓你!”
克羅莉絲抱住要撲上去的老管家:“埃蒂安,是我的錯,是我要西羅陪我的,你不要怪他。”
她真誠的道歉:“埃蒂安,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這樣了,你不要生氣了,好嗎?”
埃蒂安長長嘆口氣,摸著她毛絨絨的發頂,柔聲說:“我的小姐,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擔心,你不知道外面多么危險,如果你下次想去哪玩,一定要告知我,而且帶足侍衛……”說著他拉起克羅莉絲的小手向屋內走去:“累壞了吧,今天廚子做了您最愛吃的奶油南瓜派,但可別吃太多了,不然又要牙疼……”
一老一小挨在一塊兒的影子溫馨感人,西羅聳聳肩,無所謂的跟在后面,只見克羅莉絲趁埃蒂安絮叨時悄悄回首,偷笑著眨眨眼,像只狡猾的小狐貍,露出兩顆尖牙:“晚上見。”她無聲的說。
西羅一怔,不自在的垂下頭,再抬起頭時,克羅莉絲已經上了郁金香樓梯,一切似乎都是他的錯覺。
西羅慢悠悠回房,路過的仆人見到他大都低著頭,沒有人敢和他多說一句話,前段時間他的私生子身份不知從哪兒傳開,雖然公爵嚴懲了那些說閑話的傭人,但仍然有人在背后偷偷議論,無外乎就是“異族人”,“野小子”,“頭發黑的像幽靈”,西羅早已習慣,像個透明人一樣進了自己的房間,未脫鞋就躺在床上,他腦中突然蹦出幾小時前在馬廄不小心目睹的一幕幕,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公爵還未找到他時,西羅住在那不勒斯鄉下一間僅能避雨的農舍里,磨坊主的妻子總是趁著丈夫進城做買賣時和馬夫偷情,叫聲好似宰豬,或是收了錢做法事的吉普賽巫婆,不嚎叫半夜不會消停。他起先好奇,去偷窺那對奸夫淫婦的密會,后來就漸漸麻木,只盼著磨坊主有一天突然返回,擰斷他那個喜歡野合的風騷老婆的脖子,讓自己無需棉花塞耳朵就能安靜睡個好覺。
“為什么總是馬夫……”西羅望著空蕩蕩的天花板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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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西羅閉眼聽著秋雨敲打玻璃窗的聲音,維羅納的雨總是來的突然,壁爐的火已熄滅多時,房間里冷的像冰窖,一瞬間他分不清身處何方,或許他仍在那不勒斯的破屋里做夢,明早起床還要給磨坊主磨一整車麥子才能吃上面包。
西羅錯過了晚飯,本打算一覺睡到天亮的,卻在剛才醒來,不過他很快明白了原因。
“開門呀,西羅,西羅——”一聲聲,輕輕的呼喚從門縫鉆進他耳朵,幾乎讓他以為是城堡里的耗子在鑿墻。
西羅開門,一個穿著純白睡裙的影子飄進來,搓著胳膊抱怨:“為什么這么冷?你都不知道生火嗎?”
看著光著腳蜷縮成一團的公爵小姐,西羅從恍惚中醒過神,下意識問:“你來做什么?”
“當然是為了感謝你今天勇敢的挺身而出為我開脫,沒想到你這么有情有義,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不用......”
克羅莉絲打開懷里鼓鼓的油紙包,雙手舉到他眼前:“你看,西羅,我把一整個派都留給了你。”
是奶油南瓜派,雖然金黃的派皮被擠的有些變形,但不影響它散發誘人的甜香。克羅莉絲把帶著體溫的南瓜派塞到西羅手里,那是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能給予的最多的愛,上帝都要被打動,于是她用那雙任誰見了都要憐愛的眼睛充滿期待的望著他。
但西羅的心好像是石頭做的,藍眼平靜無波,幾秒的沉默后,“我知道,但我不會告訴你的,你死心吧。”
“你——”
他飛快的打斷她:“也別去問胡安或者其他任何人,不然我就把今天真正發生的事告訴公爵,相信我,那時可不是一頓戒尺就能解決的。”
“你明明答應我的……”
克羅莉絲扁起嘴,她不敢相信自己這樣的慷慨大方居然一絲絲感動都沒有換來,這可是她最心愛的點心,埃蒂安每月只允許她吃一個,而她把這難得的幸福全都讓給了西羅,只因白天所見所聞在勾動她的心,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可唯一能請教的老師西羅卻食言了,不肯吐露半句。
她震驚,失望,隨后是傷心和憤怒。
西羅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那兩只綠眼睛亮晶晶的,他想到一只降落在水面上的小天鵝,伸長了雪白的脖子,正撲騰著翅膀委屈的向他游來。
落進他心房里的雨水被暖暖的派的香味烘暖了,在以后他想她的時候,就會一點一點的流出來。
西羅坐回毫無溫度的床,端起一副老爺的派頭,支起腿,啃了一口南瓜派,在克羅莉絲躥著小火苗的眼神中夸張的點頭,口齒不清還要稱贊:“不戳,蒸好癡。”
明知道他在故意氣她,克羅莉絲還是暴跳如雷,將公爵小姐的高貴氣度拋之腦后,撲上去企圖收回自己的愛心:“臭小子,還給我!”
西羅的衣服都要被她扯爛了,還是不讓她得手,把軟軟的南瓜派舉過頭頂,誰也別想吃。
克羅莉絲束手無策,咬著下唇氣成一只河豚,西羅笑夠了,“好了,姐姐,我不逗你——”話音未落,克羅莉絲踮起腳,鼻尖頂到他的鼻尖,咬住了他的嘴,少年的嘴唇柔軟而干燥,克羅莉絲的舌頭在他唇瓣上來回掃動,她嘗到了淡淡奶油的味道,停下來輕輕的磨蹭。
西羅像被雷劈中,手腳發僵,直到克羅莉絲捧著他的臉,滿是困惑的咕囔:“好奇怪,明明沒什么特別的嘛?”除了軟一些熱一些,和平常臉頰上的、手上的的吻沒有任何區別,可為什么特莉修和那個男人看起來那樣的激動,那樣的......神魂顛倒呢?
克羅莉絲還沒想明白,肩膀突然被抓住,是西羅,嘴里的派還沒咽進肚子,眼珠卻要瞪出眼眶,臉紅的像發燒。
她有點憂心的問:“你,噎住了么?”
回答她的是有力的手將她推出門,沒涼透的奶油南瓜派重回懷抱,以及一聲清脆關門聲。
門軸轉動門板,帶起的風吹拂她的碎發,克羅莉絲怔怔看著缺了一角的派,回想西羅剛才古怪的神情,有些莫名其妙,她就著缺損的地方咬了一小口,細細品味舌尖上甜而不膩的南瓜餡,默默的想:“很好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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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初吻啊nw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