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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符有些委曲,低著頭“嗯”了一聲回自己屋子去了。
息溟耳力過人,聽到她回房后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想是難受的厲害,心里有些發燒,又不好意思過去探看。
師父都無法應對的事情,徒弟就更沒轍了。寶符把自己所讀的《素問》《靈樞》之類的醫書又默默回想了一遍,翻來覆去也找不到治病的藥方,她暗暗思量:“莫不是我之前運功行岔了氣,氣阻會陰,方有此癥?”
她正愁眉苦臉,石門突然被打開了,息溟側身站在門外,揮揮手憑空變出一盛滿了米湯一樣東西的大浴桶,穩穩當當的飛進來。
外面的光亮的刺眼,寶符只能看見師父修長的影子。
息溟盡量柔聲道:“這是后山沉淵的水,有療傷的奇效,你泡一泡,應該就……不疼了。”
他臉色奇異的紅,好在寶符逆光看不見,她的注意力早被散發著藥香的浴桶給奪去了,恨不得一個猛子扎進桶里暢游。
息溟回到石室,長舒一口氣,繼續打坐,耳朵當然一直監聽隔壁的動靜。寶符泡在浴桶里也不安分,嘩啦啦的玩水,或者吹泡泡,不著調的哼哼歌什么的,總之一直發出響動,他聽著也安心許多。
安心了沒一會,突然沒聲音了,息溟一驚,側耳細聽,只聽隔壁浴桶里傳來小人氣若游絲的聲音:“餓……”
原來寶符昨晚沒吃飯,早上又吃太少,泡在熱騰騰的浴桶里,低血糖犯了,靠在浴桶沿上昏昏欲睡。
息溟擰了擰眉頭,腦中充滿迷思:怎么就這么難養呢?!
……
寶符泡在桶中,端著個小盤,上面有師父親手剝的小金橘,她幸福的一口一個,不知為何,師父剝的橘子格外香甜。
息溟坐在床上給寶符剝橘子,他注意到寶符不愛吃橘子的橘絡,就幫她全剔的一干二凈。他怕寶符光吃橘子不頂飽,又給她喂了些蜂蜜核桃酥,棗泥山藥餅之類的,都是她昨日從北極天宮搜刮來的精巧吃食。
寶符吃著吃著,居然又靠在浴桶上睡著了,不過這次是吃飽了撐的睡過去。
息溟扶額,剛想叫她,卻見寶符咂咂嘴,像是做了什么美夢,呵呵傻笑。
他又不忍心將她喚醒,遂用法術將她移到小床上,像烘干衣服似的將她周身的水除去,那潔白無瑕的酮體就在眼前,白色的小山丘像兩個小碗倒扣在胸前,上面還有兩個格外刺目的小紅尖,他不小心瞄了一眼就立刻閉上眼睛,飛快給她穿上衣服。
室內的空氣好像都膠著起來,息溟深呼一口氣,正要離開,突然察覺到有人正靠近石室。
“師姐,是我。”
息溟聽腳步聲就知是寶箓,那小鬼居然門都不敲就要進來,息溟一道“千斤墜”的符紙飛向石門,那門立時重達千斤,寶箓那點微末道行,當然怎么都推不動,只好捶門:“師姐,師姐,你在嗎?”
息溟緩緩起身,他見寶符依舊呼呼大睡,無奈的笑了笑,給她施了個隱身訣,才信步走向石門。
寶箓是替離塵子傳信的,他膽子小,對天樞神君是能避則避,所以想著先來找寶符,讓寶符替他傳話就是了。
結果開門的是息溟,寶箓嚇得差點扔了手中的東西,他顫巍巍的行了一禮:“拜見神君,家師遣弟子來給神君送上請帖一封,玉虛宮的玉鼎真人要過九萬九千歲壽辰,請神君務必賞光。”
息溟接過請帖:“嗯,勞煩你了。”
寶箓連連作揖:“不敢不敢。”
等息溟重新關上石門,寶箓奇怪的搖了搖頭,他明明敲得是師姐的門啊?難道自己記錯了?而且他感覺今天的天樞神君與往日不太一樣,至于哪里不一樣,他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