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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白臉長得還挺不錯的,斯斯文文,白白凈凈,哈哈……,阿羽這樣潑辣的臭丫頭,別人怕是不敢娶,不如湊成一對兒算了。”
“閉嘴!”
“住口!”
蕭允念和少女阿羽一起停下了手,兩人都是瞪圓了眼睛,朝取笑的人怒視過去。
那人應該是附近酒樓的伙計,肩頭上還搭著抹布,一縮脖子,笑嘻嘻道:“二位少俠別生氣,小的說錯了,錯了,這就走咯。”
蕭允念怒火中燒,他和少女因為被人取笑婚事惱怒不同,仍是因為“小白臉”三個字,當即就要追上去,教訓那個滿嘴胡說八道的店小二。但是卻被身后的少女攔住,她跺了跺腳,“喂!我不生氣了,你別真的動手打人啊。”
“我管你生不生氣呢?”蕭允念覺得莫名其妙,惱火道:“他罵我,我為什么不能找他?非得教訓到那個蠢貨認錯才行。”
阿羽的臉頓時漲紅起來,繼而羞惱,“我不管你是因為什么,都不許在我們閩江城這兒撒野!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哼!”蕭允念一聲冷哼,到底是男子,在體力上勝了少女阿羽一籌,趁她不備狠狠一甩,人便沖了進去。
“哎喲,找事兒的來了。”店小二飛快往上前跑,嘴里喊道:“掌柜的,救命!剛才外面比劃的小白臉要殺人了。”
蕭允念心下冷笑,掌柜的還能救命?!旋即沖上樓去,剛一抬手,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掙扎了下,竟然動彈不得。
不由神色一驚,什么人?抬眼看了過去。
“有話好說。”對方是一個衣著淡雅的長袍男子,修眉俊目、氣度清雅,是那種應該在竹林白雪間,煮茶喝酒的人物,卻出現在這熙熙攘攘的鬧市之中。不僅如此,他還以掌柜的口氣回頭說道:“你過來,給這位客官賠個不是。”
店小二神色輕松,似乎對自家掌柜的功夫很有自信,并沒有半分遇到危險的緊張,笑嘻嘻的過來作揖,“客官,是小的錯了,小的剛才就認錯了,你大人大量,好歹別和小的計較了。”
阿羽追了上來,喊道:“師父。”
那清雅男子原本笑容和煦溫文的,卻在視線從店小二移到蕭允昊身上時,忽地就頓住了,就連手勁兒都隨之一松。“你……”他目光驚疑,繼而收回神色,“這位客官想必初來閩江城,既然有緣路過此地,今兒又是和阿羽不打不相識,不如喝上一杯。”
這……,正是書里面江湖俠客常遇到的事兒。
莊王殿下覺得自個兒不能掉價兒,為了“不打不相識”和“喝上一杯”,只得放了那店小二一馬,----不知何故,覺得清雅男子看自己的目光十分慈和,慈?對的,他好像一個長輩在看自己。
“去上好酒。”清雅男子吩咐了一句,領著他在臨江邊窗戶的位置坐下,對徒弟阿羽說道:“你去把我的夜光杯取過來。”輕巧支開了人,然后笑道:“莊王殿下,怎么獨自出遠門了?方才我瞧著周圍跟了好幾個暗衛,可是有要事要辦?”
蕭允念的嘴巴微張,“你認識我?暗衛?暗衛在哪兒?!”
清雅男子笑了笑,“要是莊王殿下不知道暗衛的話,那么……,多半是自己偷偷溜出來的吧?”他這樣問著,仍舊是長輩關懷的那種語氣,“你這樣,只怕家中父母會十分牽掛擔心。”
“你是誰?!”蕭允念想一拍桌子站起來,又覺得不夠風度,忍了忍,“不要神神秘秘的,快點老實交待!”想著周圍跟了暗衛,自己竟然不知道,大喊道:“都給本王滾出來!”
沒有動靜,周圍稀稀拉拉的坐了幾個客人,都是各自喝著小酒。
蕭允念覺得自己被騙了,“哦,你就是那種看起來人模人樣,但是內心狡詐,專門暗地里使絆子的人!哼,是不是想在酒中下毒,然后放倒我。”
“哈哈。”清雅男子笑了起來,“莊王殿下雜書看多了。”他捻起桌上的一把筷子,分出三、四個方向用勁一射,幾聲悶哼聲響起,房頂上、不遠處桌子上、樓道口,好幾個人都是反映靈敏的避開了。
蕭允念看得一怔,這些人……,個個都會武功,且個個都長得面目平庸容易混在人堆里面,正是做暗衛的最佳標準。
清雅男子環顧一圈兒,拔高聲調,“還不過來見過你們的主子嗎?”
那些人見行蹤已經被泄露,對方又并無惡意,只得過來給莊王殿下行禮,領頭的一人說道:“小主子,我們都是奉命行事,還請小主子早日回去。”
“不回!”蕭允念對著奴才們,那種從小養出的皇子驕矜之氣,又冒了出來,“都滾下去,別再這兒礙眼!”攆了人,不高興的看向對面清雅男子,有點郁悶,“你的功夫很是不錯啊。”
清雅男子微微一笑,“不如當年多矣。”
“哎?”蕭允念有點氣呼呼的,“你這人,怎么都不知道謙虛一下?我夸你,你還說你不如當年多矣?意思是你當年上天入地有通天之能了?”
“不值一提。”清雅男子微笑搖頭。
“切。”蕭允念不滿道:“你的功夫要是不值一提,那我成了什么?”有一種信心被打擊到的郁悶,這人真是……,可惡啊。
清雅男子還是神色溫和,“殿下息怒,我是說以前的那點本事不值一提。”見他露出幾分孩子氣,安撫道:“像殿下這般年紀,身手已經算是難得的了。”
蕭允念心氣稍平,“那是……,我十年苦練。”
“我師父那是哄你。”阿羽拿了夜光杯上來,還記得剛才他讓自己尷尬的一幕,趁機報復了一回,過來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便宜你了,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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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允念和阿羽還真的是不打不相識,起初是拌嘴,拌著拌著,就整天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大有要做雌雄雙俠的意思。兩人去附近州縣游歷了好大一圈兒,還真的做了幾件行俠仗義的事兒,漸漸脾氣合拍,有了幾分互相不承認的關心和默契。
“你師父叫什么名字?”他問。
陽光下,樹林邊的小湖畔,阿羽躺在一塊大石頭上搖搖頭,“不知道。”她烏黑的眼眸里泛起回憶之色,“大概我五、六歲的時候吧,就認得師父了,周圍的人都喊他王大哥,小王哥什么的,名字卻是不知道的。”
“哦。”蕭允念有點失望,那清雅男子的身份一直是個謎,偏偏讓他好奇,撓的他心里一陣癢癢,“就是說,你也只知道他姓王?”嘆了口氣,又問起別的,“那你怎么做了他的徒弟呢?我看他功夫很好,居然收了一個女弟子。”
“喂!你什么意思?”阿羽跳腳起來,“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做徒弟了啊?信不信我揍你啊?”氣鼓鼓的指了指他,“討人厭的家伙!”繼而又是神色一黯,“其實是我父母都……,病死了,師父見我可憐,就把我帶在了身邊。也沒說要我做徒弟,我見他會武功,就纏著他要學,喊他師父,然后十年時光就這么過來了。”
“哦。”蕭允念意味深長的笑了,“原來是你自己非要做人家徒弟的,死纏爛打,我說嘛,他怎么好端端收一個女弟子。”他撓了撓頭,原本不是要說這個的,可是……,要怎么安慰人啊?咳了咳,“哪個……,你別傷心了。”
阿羽搖搖頭,“我不傷心,師父一直對我很好的,我跟著師父游山玩水,也沒有吃過苦頭,只是想起父母有點懷念他們罷了。”性子帶著爽朗樂觀,“這次是師父說,想在閩江城歇歇腳,然后就做了這家酒樓的掌柜,估計待幾個月,師父又耐不住性子,要去別的地方了。”
“你也喜歡到處走?”蕭允念問道。
“喜歡啊。”阿羽肯定的點點頭,又問:“你不是從京城來的嗎?喂,能不能帶我去京城玩兒?我想去看看皇宮是什么樣子的。”
“皇宮有什么好玩的?”蕭允念生在皇宮長在皇宮,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快被他看爛了,“就是一個大宅子,比別人家的富麗堂皇有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