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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鸞。”鳳澤急得跺腳,“你辦的事兒太倉促了。”他還不清楚內情,以為只是女兒一片好意,“雖然世杰的婚事讓皇上賜婚好看,可是……,那林家不合適,等回頭挑了合適的再說啊。”
“是嗎?”鳳鸞嘴角微翹,“可我聽說世杰和林大小姐已經訂親,既然訂了,自然就是挑好了,怎么就不合適了?”懶得和父親啰嗦,直接道:“就明說了吧,父親當初給世杰挑這門親事,林家不得不答應,那是看在我這個端親王妃的面子上,等我做了太子妃,做了皇后,父親又想逼得林家退親,這事兒才是不妥吧。”
鳳澤怔了怔,“你都知道了。”
“是。”鳳鸞淡淡道。
甄氏卻是完全不耐煩,“親也訂了,圣旨也下了,且安生一點兒吧。”
“林家不合適……”
“父親難道想要抗旨?”鳳鸞也有點不耐,冷笑道:“世杰是中狀元了?還是立下赫赫戰功了?怎么就讓人家翰林家的女兒高攀不上?哦……,因為他是未來的承恩伯世子了嗎?父親忘了,這個爵位可不是世襲的。”
鳳澤臉色一驚,“有你在,為何世杰不能襲?”
“那也得看我高不高興。”鳳鸞不客氣道:“從小到大,父親沒有管過我,我生病的時候,我危難的時候,父親你在哪里?你可曾關懷過女兒一句,可曾看望過女兒一回?你做了承恩伯,那是因為你是我的父親,不是因為你的恩情,你沒有。”
“阿鸞,你……,你生什么氣啊。”
“你說呢?父親。”鳳鸞問道:“憑什么我吃苦的時候,你們不來共患難,我富貴了,你們就都來享福不說,還給我惹麻煩。林家的親事已經訂了,你們還想逼得人家退親,萬一那林家姑娘死了,傳出流言是皇后娘家的人逼死的,叫我的臉面要往哪里放?我為何要替你們背這個黑鍋?”
鳳澤忙道:“怎么會?斷然沒有的事。”他哦了一聲,“難道是那林家小姐揚言要自盡,嚇唬你?阿鸞,你根本就不用怕她。”
鳳鸞淡淡道:“是我根本就不想替你們擦屁.股。”
鳳澤臉色有些掛不住,跺了跺拐杖,“阿鸞,我是你父親。”
“是嗎?”鳳鸞好笑道:“只生不養的父親?偏心庶出弟妹的父親?置我母親于不顧的父親?一輩子只守著姨娘過的父親?”她凌厲道:“我是皇后,父親你做不做承恩伯,都不影響皇上對我的寵愛半分,別惹得我生氣,做些不愉快的事情出來。”
“皇后娘娘,龔姨娘門外求見。”
甄氏惡心道:“叫她滾!”
鳳鸞卻道:“叫她進來,在門外立著。”然后隔著門道:“龔姨娘,好生服侍父親回去勸勸,少動氣,少上火,免得氣壞了父親的身體。”
“是,妾身領命。”龔姨娘的聲音有點急,“老爺,貞娘。”
鳳澤這才想起自己來的正事兒,原本皇帝已經下旨,無可更改,就不該再替兒子的婚事的,倒是女兒那邊,“阿鸞,貞娘一直都是肅郡王府的夫人,你看……”
鳳鸞當即打斷,“父親若是想讓貞娘做繼妃或者側妃,就別提了。”她本來還可以好聲好氣說話,當剛才是在是被惡心到,直接道:“我為什么要讓一個惹我母親生氣的庶妹,將來和我母親平起平坐?甚至還要讓我母親給她行禮?這件事,你們別再癡心妄想了。”
甄氏笑道:“說得好,這才是我養的女兒。”
鳳澤還要再說,“阿鸞,你……”
鳳鸞卻是不耐煩道:“來人,送承恩伯出去。”然后對著門外說了一句,“龔姨娘若是不能體諒本宮的意思,那就別在承恩伯府里面呆了,家廟那邊,倒是一個挺不錯的去處。”
門外頓時一片安靜。
鳳澤被宮人給強行送了出去,一串腳步聲后,再無聲響。
甄氏在屋里嘀咕道:“好好兒,興致都給他們敗壞了。”
“不用理會。”鳳鸞復又拿起花牌,悠閑道:“我跟皇上說好了,今兒要陪著母親樂一天,只要趕在宮門落鑰匙之前回去就行了。”
甄氏不是鉆牛角尖的人,也不再生氣,轉而笑道:“等我去把大長公主叫來,她喜歡玩這個,三個人也熱鬧一些。”
酈邑長公主過來,祖孫三人還真打了一下午的花牌。
鳳鸞笑吟吟的辭別了外祖母和母親,回了宮,剛剛換了衣服,正在和蕭鐸一起喝茶解油膩,忽地外面來了宮人,“啟稟皇上、皇后娘娘,三皇子暈倒了。”
三皇子?鳳鸞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是說年哥兒。
蕭鐸原本都脫了外袍,只得有讓人拿來穿上,對鳳鸞道:“朕過去,你就先不用過去了。”誰知道母親那邊又是怎么回事,阿鸞過去,不定又沾惹上什么麻煩,真是沒有一天消停的。
鳳鸞卻道:“我去看看,沒事再回來吧。”不然皇子暈倒,身為嫡母不過去,只怕太后娘娘又有說頭了。
☆、第229章 紛亂
蕭鐸看著床上躺著的年哥兒,眼睫毛亂抖,分明就是假裝閉著眼睛,早先是不是真的暈過去不知道,但這會兒肯定已經醒過來了。他先轉頭看向乳母,問道:“好好兒的,年哥兒怎么回暈過去?”
乳母低了頭,“年哥兒惹得太后娘娘生氣,被罰跪,時間稍長就暈倒了。”
“跪了多久?”
乳母咽了咽口水,不敢撒謊,“大概一刻鐘的時間。”
眼下是秋天,即便年哥兒是小孩子,跪一刻鐘肯定也是不會暈倒的。蕭鐸知道兒子是在撒謊,多半是不想跪了,假裝暈倒,然后好趁機逃避責罰。小孩子耍賴雖然有些不懂事,但也可以理解,回頭再教導便是。倒是母親為什么責罰年哥兒跪下,有點讓人費解,“年哥兒到底做錯什么事?惹得母后動氣。”
乳母的頭更低了,“今兒不是承恩伯夫人的生辰嗎?皇上和皇后娘娘,還有二皇子和三公主都出宮了,三皇子便想著也去玩兒,然后……”聲音有點瑟瑟,“三皇子就去跟太后娘娘說,想去承恩伯府玩兒。”底下的話,便沒敢再說了。
蕭鐸臉色沉了沉,----母親就為這個,罰跪年哥兒?!這不是孩子不懂事,而是母親這個太后“不懂事”。為了和兒媳慪氣過不去,就連想去玩兒的孫子都罰跪,說出去,簡直要笑掉人大牙!
鳳鸞站在旁邊,心下笑了笑,揮手讓乳母和宮人們都退了出去,然后道:“皇上,讓年哥兒歇著吧。”和皇帝去了偏廳說話,“我瞧著年哥兒不像有事,母后正在養病,太醫說了不宜動氣,這不是什么大事兒,還是不要再提了。”
蕭鐸皺眉道:“好歹年哥兒是她自己親手撫育的。”
鳳鸞只想日子過得消停點兒,說道:“皇上不必為此煩惱。你看,年哥兒到臘月里就六歲了,該入學了。與其讓他整天這么沒龍頭的馬亂跑,不如早點入學,送去和哥哥姐姐們在一處,學了乖,也就懂事了。”
蕭鐸靜了靜,她的這個主意不錯。
把年哥兒送去上學,白天都不用在永壽宮里面呆著,晚上回去有乳母看著,和母后接觸的時間自然就少了。正好也讓年哥兒學學規矩,懂點事兒,母后養著年哥兒根本不用心,不過當個玩意兒,自己的兒子都給她養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