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嶺紅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24章 療傷
鳳鸞斷然不見王詡,一是不想惹蕭鐸生氣再傷了眼睛,二是免得給王詡惹禍,但是高進忠這句,“或許可以為皇上分憂”,叫她怔住了。她一點點轉頭看向蕭鐸,心里頓時就動搖了。
不管王詡能不能治好蕭鐸的眼睛,蕭鐸又怎么討厭他,等治好以后,蕭鐸又會王詡怎樣,這些都可以回頭再考慮,再謀劃。
眼疾是大事,只要有一絲希望都應該去努力爭取。
“皇上……”鳳鸞緊緊握住他的手,仰面道:“讓他進來,聽他說說,萬一真的有辦法讓皇上的眼睛復原呢?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希望,也應該試試啊。”
蕭鐸亦有一瞬的驚動,復明?!誰想做個瞎子啊。
自己當然希望眼睛能夠治好。
可是王詡并非大夫,肯定不會開個藥方就把自己治好,他能有什么法子?把他的眼睛換給自己嗎?要是那樣,自己是接受還是不接受?她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難道要彼此再一次面對選擇帶來的傷害?
不對,自己這是怎么了?有什么比得上重見光明更重要?居然還在猶豫。
高進忠也是猶豫不決,皇帝有多厭惡王詡不消多說,不過是因為眼疾,一直沒有顧得上處置王詡罷了。可是皇帝視物不清實在不妥,像今天那樣跌下來還不是最兇險的,要是皇帝的秘密傳了出去,簡直不敢想象!
因而小聲建議,“皇上,不如叫王詡進來問個清楚?”
鳳鸞焦急,不明白蕭鐸還在猶豫什么?哪怕跟王詡有一千一萬個過節,可這是治好他眼睛的希望啊,還有什么可糾結的?想著或許是他抹不開面子,干脆起身出去,穿過珠簾,然后便看見一個頎長的青色身影。
“叮!”,彼此的視線在空中有那么一瞬碰撞,落在各自心底,恍若湖心里投入一粒石子,蕩起一圈圈兒漣漪。
只是那一番唏噓感慨,此時此刻,沒有時間體會。
鳳鸞急聲問道:“你有什么法子?”
王詡看著她明眸里的焦急,垂下眼簾,躬身問道:“皇上是身體哪里不舒服?奴才想先知道皇上的癥狀,才好對癥治療。”
鳳鸞的嘴張了張,沒敢說蕭鐸眼瞎,只講他之前的癥狀,“就是視線有點模糊,看東西跟籠了一層薄紗似的,隱隱綽綽,嗯……,越來越嚴重了。”
王詡其實是早有猜測的。
先帝殯天的那一天,他就在跟前。先帝駕崩時,蕭鐸跪在床榻跟前哭了一場,后來群臣參拜新君,他猛地一起來,閉上眼睛晃了一下。當時群臣搶先跪拜,自己正要跟著一起跪下去,低頭的一瞬,發覺蕭鐸茫然失措的看著前方,眼里閃過驚恐之色。
當時心下就在猜想,新君是看到了什么會感到驚恐?一直沒有想明白。
直到今兒聽說,封后大典上面皇帝摔倒了。
“怎樣?”鳳鸞盡量壓抑心底的緊張,聲音卻繃得緊緊的,“有法子嗎?”當時自己被劇毒之蛇咬了一口,都活過來了,而蕭鐸只是替自己吸了毒,毒沒入肌膚,應該更輕才對啊。帶了幾分希翼,小心翼翼央求問道:“你一定有法子,對不對?”
王詡和從前一樣目光平靜,“是,奴才有個法子可以一試。”
怎么忍心讓你失望,讓你擔心,讓你不安?只要能夠幫到你,哪怕是……,成全你和別的男人幸福一輩子,也無怨無悔。
鳳鸞趕忙領著他進去,高興道:“皇上,王公公說他有辦法。”
高進忠忙問:“什么辦法?”
王詡回道:“奴才學的內功路數比較特別,可以嘗試,替皇上逼出剩余毒素,應該對皇上的視力有所助益。至于能不能痊愈,奴才不敢打包票,但只要有效,奴才可以多替皇上運功幾次。”
“用內功逼出毒素?”蕭鐸皺眉,有點不太相信,“你確定這樣有用?”心里還是動搖了,畢竟光明對于任何人都太重要,特別是在聽到希望以后,實在難以忍住不去嘗試,但卻擔心,“現在離當年中毒的時候,已經一年多了。”
王詡回道:“奴才盡力而為。”
蕭鐸“看”向他,----他根本就不用這么做,自己好不好,與他何干?要說他是巴結自己這個新君的,那不可能,焉知自己不會治好以后就殺了他?而且他來為自己治療,還要擔風險,就不擔心治不好惹怒自己被殺嗎?
除非他是想謀殺自己,和自己同歸于盡,否則怎么看都是一筆不劃算的買賣。
但,他還是來了。
他是為了阿鸞吧?不由在心里笑了笑,也不奇怪。
像自己這樣多疑又無情的人,為了阿鸞,都是一步步心軟瓦解,他王詡不過是一個半殘之人,能得阿鸞感激,又怎么會不無怨無悔?人傻起來,總是沒藥救的。
鳳鸞比較焦急,說道:“事不宜遲,那就先試試吧。”
王詡道:“還請皇后娘娘回避。”
鳳鸞一怔,“為何?”
王詡撒了謊,“奴才運功為皇上逼出毒素的時候,怕有毒氣在空中散發,所以娘娘還是回避的好,若是擔心,在外面等著就好了。”
蕭鐸也道:“阿鸞,你先出去罷。”
“好,我在外面等著。”鳳鸞不敢在這上頭爭執,怕耽誤了治療,看了看蕭鐸和王詡,心里浮起一層莫名的擔心。隱隱覺得,王詡好像沒有說實話,用內功就能把毒素逼出來?但聽說當時他也給自己運功,護著心脈,或許是一個道理?總之,不能讓蕭鐸這么一輩子瞎下去啊。
而里面,高進忠略有點緊張的道:“皇上,奴才一條賤命死不足惜,自然是在里面陪著皇上的,但是……,要不要叫點侍衛進來?萬一,皇上和王公公中毒暈倒,也不至于慌張失措。”
王詡靜靜站著,沒有反對。
蕭鐸卻是嘴角微翹。
高進忠不是怕自己和王詡暈倒,而是擔心王詡功夫太高,對自己圖謀不軌,這不過是他想多了。王詡一個太監,謀殺自己有什么好處?殺了自己,他根本就不可能活著出去,和自己魚死網破做什么?然后再讓阿鸞恨他一輩子,傷心一輩子?況且自己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哪里就被人隨便捏死了呢。
“行了,開始罷。”蕭鐸閉上眼睛道。
高進忠緊張的站在旁邊,打算一有異動,就算拼死也要沖上去護駕,等著外面的侍衛來救。盡管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但還是不得不防。
“請皇上在榻上坐。”王詡道:“另外,奴才需要一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