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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蕭鐸先是在兵部忙活了一陣,忙完以后,便去看望臥病在床的皇帝,恭恭敬敬的站在門外,等人通報。結(jié)果來的不巧,蔡良出來道:“皇上剛喝了藥,點了安神香睡下了。”
“好,知道了。”蕭鐸又問了幾句皇帝的情況,得知無事,露出一臉放心之色,然后道:“父皇病中正應(yīng)該多加休息,調(diào)養(yǎng)身體,我下午再過來。”
“端親王慢走。”蔡良面含微笑進去了。
皇帝聽了回稟,頷首道:“還是老六穩(wěn)重妥當一些,不驕不躁,不急不徐,不像那些整天想在朕面前哭哭啼啼的,一心只為了自個兒的利益,哪有半分讓朕清凈休養(yǎng)的關(guān)心!”搖了搖頭,“朕越發(fā)愛動氣了。”
蔡良忙道:“皇上喝的藥苦,脾氣大一點也是正常的。”
逗得皇帝一笑,“朕怕苦?又不是小孩子。”
里面主仆說話的功夫,蕭鐸已經(jīng)走出了皇帝的寢宮。剛從偏門而出,正要走到內(nèi)宮和皇帝寢宮的一段夾道,忽地發(fā)覺領(lǐng)路的小太監(jiān)一過門,拐彎兒就不見了。
有蹊蹺!蕭鐸當即頓住腳步,路當然是認得的,不需要人領(lǐng)路也能出去,但是沒有人領(lǐng)路有事就說不清。心下一合計,打算再度返回皇帝寢宮,另外找個小太監(jiān)領(lǐng)著自己出去,誰知道剛到一個假山旁邊,就忽地躥出來一個宮女撞在自己懷里!
不過用了一瞬的思量的時間,便想起這個畫面,曾經(jīng)在阿鸞的前世里出現(xiàn)過,也就是說,有人迫不及待想要陷害自己,而且和前世的手法一模一樣!
蕭鐸一聲冷笑,抓起那個宮女根本不用看的,就直接朝她后頸上面劈了一掌,那宮女只悶哼了一聲,來不及做任何動作,就軟綿綿的跌了下去。寬大的假山后面,似乎另外還藏著有人,不由喝斥道:“出來!”
剛才那個領(lǐng)路的小太監(jiān)躥了出來,嘴里喊道:“端親王殿下,你……”目光看到地上昏過去的宮女,準備好的臺詞說不出來,“你、你這是……,怎么了。”
蕭鐸饒有趣味的看著他們,今生前世不同,自己沒喝酒,他們怎么就篤定自己一定會對這宮女怎樣?仔細看看,因為視線不太清楚,瞧著似乎有幾分水秀的姿色,至于和阿鸞相比……?連提鞋都不配!
“高進忠!”端王殿下中氣充沛,朝著高高宮墻外大喊了一聲,叫候立在月華門的高進忠叫了進來,“出了點事,你去叫兩個侍衛(wèi)來幫忙。”讓人看住了小太監(jiān)和宮女,并且勒了他們的嘴,防止自盡,又讓高進忠去請蔡良過來。
蔡良一看這架勢,情知是出事了,拉了蕭鐸到旁邊問道:“怎么回事?”
蕭鐸低聲一笑,“不知道啊。”朝那邊睨了一眼,“本王走著走著,領(lǐng)路的小太監(jiān)就拐彎兒不見了,然后突然冒出來一個宮女,撞到我懷里。”他笑了,“我怕等下瓜田李下說不清,手重了點兒,先把人給拍暈了。”
那邊宮女已經(jīng)醒了過來,面色蒼白,要自盡又沒有辦法自盡,一臉絕望之色。
“難道是那宮女走迷了?”蔡良還心存了一絲僥幸。
“不可能。”蕭鐸沉色道:“大總管,如今父皇病著不已操勞,這種小事,還是先壓一壓,但是大總管你得給我做個憑證,免得將來說不出清楚。”
“王爺。”高進忠從那宮女身上搜出東西,遞了過來,“你看這個……”
----是一粒用蠟油包裹住的藥丸。
蕭鐸這下理由更充分了,勾起嘴角,“莫不是打算死在本王的懷里?真有意思。”底下的話沒說,想必對方是要給自己冠一個逼女干宮女的罪名,然后再讓宮女找機會含恨自盡,屎盆子就扣得妥妥的了。
只是還有疑惑,萬一自己不動手,難道那宮女要自解羅裙嗎?可就算那樣,證據(jù)好像也不是太足罷。要是自己設(shè)計對手,不動則已,一動必須一擊致命,不然打蛇不死后患無窮!倒是奇了怪了,對方到底是打算如何穩(wěn)栽罪名呢?
不過這個問題,沒有讓端王殿下糾結(jié)太久,“讓慎刑司的人過來處理吧。”
----結(jié)果出乎意料!
慎刑司的嬤嬤扒了宮女的衣服,準備全面搜身,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她的褲子上染了血跡,伸出二指順勢往她身體里探,竟然已經(jīng)不是完璧!
兩個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名宮女到底打算做點什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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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鐸回來,笑著說了上午在宮里的事兒。
鳳鸞則是聽得目瞪口呆,“這……,這樣也行?”平靜了會兒,思量道:“倒也對,眼下蕭湛馬上就要出事,他們等不及到萬壽節(jié)讓你喝酒了。”
這對于她來說,絕對不是什么愉快回憶。
蕭鐸有點后悔跟她說這事兒,本來是想分享一下破了對方陰謀的喜悅,結(jié)果忘了牽扯她,因而飛快結(jié)束話題,“不用操心,慎刑司那邊已經(jīng)撬開了宮女的嘴,供出了梅貴妃,然后還有一些贓物作為證據(jù),就等過幾天父皇病好了,再裁決。”
“過幾天?”鳳鸞擔心道:“夜長夢多,會不會出什么變數(shù)?”
當年皇帝為了擺脫世家的控制,封了幾個高位分的妃子,都是出身平平,梅貴妃便是其中一個。她本人有些姿色,也得寵過幾年,可惜膝下的幾個皇子都夭折了,所以只是一個空架子罷了。
后來求了恩典,將施貴人的兒子十五皇子寄養(yǎng)名下,一起共同撫養(yǎng)。但是施貴人得寵的時間短暫,這幾年早已經(jīng)失寵,況且十五皇子是皇帝最小的兒子,現(xiàn)今才得九歲稚齡,連奪嫡排隊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梅貴妃也在謀劃后路吧。
“沒事的。”蕭鐸在她肩頭上拍了拍,“我不讓蔡良稟告打擾父皇是禮數(shù),蔡良不會傻得一個字都不說的,肯定擇了時機早就回稟了。不然的話,他一個總管太監(jiān),何以膽敢把梅貴妃給看了起來?自然是父皇的旨意。”
他悠悠道:“想來……,這會兒已經(jīng)有禁衛(wèi)軍去成親王府了,老七還敢動嗎?不動還能讓父皇留一份情面,再動,粉身碎骨都有可能。”
蕭湛想得挺美,讓自己染上一個在父皇病重期間,逼女干宮女的罪名,好轉(zhuǎn)移大家的視線不說,而且還敗壞自己的名聲。到時候,只要父皇的天平傾向與他,自然就會把他給保出來了。
倒也算得上是一條“剪除哥哥”的奪嫡妙計。
可惜,他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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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養(yǎng)了半個月的病,在太醫(yī)的精心治療下好轉(zhuǎn)不少,又休養(yǎng)了幾天恢復(fù),精神好了不少,預(yù)備再過幾天就開始上朝。不過在上朝之前,還有件事要辦,那就是幾天前發(fā)生的“宮女誤撞皇子”一案。
蕭鐸、宮女、領(lǐng)路小太監(jiān),梅貴妃,以及被咬出來的成親王蕭湛。
案子其實沒什么好審的,慎刑司有得是手段,已經(jīng)只剩下半條命的宮女咬出了梅貴妃,梅貴妃還沒等上刑具,就嚇得花容失色招出了蕭湛。此時此刻,她正在皇帝面前嚶嚶哭道:“臣妾是一時糊涂,上了成親王的當,他說等他登基以后,就保十五皇子一輩子前程遠大,保臣妾的后半輩子榮華富貴……”
蕭湛怒道:“本王何曾指使過你?何曾說過這些?!”
梅貴妃哭道:“你沒說?你沒說,我會答應(yīng)替你做那種歹毒事?”其實蕭湛的確是沒有直接說,而是太后暗示,但是這有什么區(qū)別?眼下只求早死早超生,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太后是不敢拉,只好拉上一個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