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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氏摸了摸女兒的肚子,篤定道:“一準(zhǔn)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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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妃猶豫再三,斟酌再三,最終還是只能照著劇本唱下去。
否則自己要怎么跟丈夫說呢?說自己其實不知情,這一切都是母親暗地籌劃的,丈夫會信嗎?信了以后,自己的母親又要怎么做人?再者母女一體,就算是母親的錯,自己也是脫不了干系的啊。
到時候自己名譽和威信盡毀,丈夫惱怒,說不準(zhǔn)兒子都有可能不讓自己養(yǎng)。
那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咬牙上,就堅持說是道士算出來的結(jié)果!鳳家表妹和那些屬兔的下人們一樣,都是沖撞了小郡王!還算母親有點腦子,沒只針對表妹一個,而是耷拉上了一群,渾水摸魚,看相總是稍微好一點兒。
端王妃這是已經(jīng)完全沒有退路了,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等到晚上蕭鐸一回來,便聽說兩樁大事。
一是鳳家二夫人身子不適,把女兒給接了回去;二是家里面做法事,其中神神叨叨的不必提,做到最后,居然算出什么屬兔的陰人沖撞了兒子!攆了一批下人不說,就連暖香塢的嬌嬌,都被這風(fēng)浪給拍中了。
蕭鐸又不是傻子,之前府里一直鬧事沒有多問,是不便插手后宅。可是現(xiàn)在把事情從頭到尾連起來想,只用一瞬,他便了悟其中暗藏了多少渾水。
王妃這是瘋了嗎?大過年的,非要鬧得整個王府都不消停!
讓自己在兄弟們中間成個笑話!
蕭鐸臉色陰沉進了葳蕤堂,也不多話,只問道:“聽說阿鸞沖撞了哥兒,王妃打算要怎么處置她。”
----王妃打算要怎么處置她。
端王妃聽得心下一沉,這幾個字,足以說明丈夫是完全不信道士的話,而是認(rèn)為自己在陷害表妹了。心沉沉之余,不免也有幾分辛酸,表妹進府不到半年時間,就把丈夫的心給攏走了啊。
可眼下不是吃醋拈酸的時候。
端王妃咳了咳,“我想過了。”面上只做一片憂思,“神佛之事,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況且眼下王府上下都已經(jīng)知道,大家心里面肯定也忌諱。所以……”看著丈夫的眼刀子,咬了咬牙,才能接著說下去,“所以,還是讓阿鸞回避一下罷。”
“哦?”蕭鐸寒氣滿面問道:“怎么回避?”
端王妃說出了自己的應(yīng)對之策,“依照我的意思,就讓表妹暫時住在香洲別院,哪里原是消暑的好地方,府里一直都有人收拾,干干凈凈的。雖然委屈了她,可是王爺?shù)每找材苓^去探望,不失為兩全之策。”
“王妃考慮的很周到啊。”蕭鐸笑了笑,看著自己的妻子,“這樣一來,就好比本王養(yǎng)了個外室似的。”將來生了兒子,也要被人暗地譏諷是外室子,比庶子還難聽,可就更不能威脅嫡長子了。
端王妃聞言一怔。
被“外室”二字一提,便明白丈夫心下在猜疑什么。可自己還真沒想到這點,當(dāng)時想的是,既要把戲給演下去,不拆穿,又好歹給表妹一個妥善安置。畢竟她住在別院,丈夫也是可以過去的,兒子也可以生,不算很吃虧了。
倒是沒想到“外室”這上頭來。
看丈夫的臉色,好像自己心心念念折騰一通,就為把表妹從側(cè)妃貶為外室似的,可是這份冤枉還沒法兒解釋,只能忍氣吞了。
蕭鐸拂袖出去了,沒說答應(yīng),也沒說不答應(yīng)。
他去了書房梧竹幽居。
蒹葭一聽王爺過來,嘴角便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最近府里風(fēng)浪古怪的很,王爺心煩,肯定會過來書房躲清凈的。眼下果然來了,不枉自己早早準(zhǔn)備的一壺好茶,還有精致點心。
她不敢面露喜色,而是神色平平迎了上去,柔聲道:“王爺來了。”
蕭鐸什么話都沒有說,徑直在自己的專座躺椅上面躺下,閉上了眼睛。蒹葭便過來給他揉眉頭,見他不反對,眉頭又皺得緊緊的,手上便加多了幾分力氣。一直安靜的站在旁邊揉著,不問、不多言,好似一個只會揉眉頭的假人兒。
香洲別院?外室?
蕭鐸閉著眼睛一陣琢磨,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將這場風(fēng)波化解到最小損傷?嫡妻和美妾,穆家和鳳家,自己必須在這中間找到一個平衡點。
☆、63 扭轉(zhuǎn)乾坤(上)
今天晚上,鳳鸞已經(jīng)提前讓人打招呼說不回來。
蕭鐸見不到她,眼下心煩對別的姬妾也沒有興趣,便在書房安置了。
梧竹幽居一應(yīng)安置都是齊全的,床鋪、被子、熱水,樣樣兒妥帖。蒹葭名義上是書房的大丫頭,可實際上,除了不做那事兒以外,和通房丫頭沒有多大的區(qū)別。而且認(rèn)真說起來,咳咳……,上次還有過一次以嘴代勞呢。
總之,蕭鐸在書房安置和在后院差不多。
但他今夜睡不著。
后院的事兒,前幾天自己就覺得古怪太多,但是自己太忙,加上后宅本來就不歸自己管,便沒有多問。畢竟十年時間過去,每次王妃都打理的妥妥帖帖的,便是因為病中有些小亂子,后面肯定也會壓下去。
斷斷沒有想到!王妃自個是這出戲里面的主角兒!
蕭鐸心下罵道,王妃這不是病,是瘋了!
可是罵歸罵,眼下到底要怎么收場呢?嫡妻畢竟是嫡妻,更何況她膝下還生養(yǎng)了唯一的嫡子,加上穆家那邊,以及自己的名譽等等考慮。不可能休了,廢了她,反而還要替她周旋保全,維護端王妃的臉面。
“啪!”蕭鐸狠狠一拳砸在床沿上,震得大床亂抖。
穆氏她就是吃準(zhǔn)了這點,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吧?竟然仗著她的王妃身份,竟然拿著嫡子做底牌,逼得自己把嬌嬌給攆出王府!
十年夫妻,她卻如此暗地里算計自己。
蕭鐸一陣心寒。
回想了下,之前十年自己待她尊重就不用說了。便是嬌嬌進府,自己也沒有做過寵妾滅妻的事兒,從來沒有一次為了嬌嬌,潑過她王妃的面子!而且,自己一直壓著姬妾不讓生庶子,十年時間讓她生育嫡子,自己頂了母妃那邊多少壓力,她難道不知道?人心肉長的,就沒有一點點感激自己的情意?
王妃位置是她的,嫡妻尊重是她的,嫡長子是她的,----只要她好好的做一個合格王妃,將來這端王府的一切,不都是她的嗎?還有什么不知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