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慕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了好一會兒,升平公主才起身笑道:“今兒是小郡王滿月酒的大喜,我得先過去陪陪侄兒,空了再來找你們說話。”
說的是“你們”,其實根本就沒蔣側妃什么事兒。
鳳鸞笑道:“是,公主殿下有空只管過來。”
“嗯。”升平公主點點頭,出門去,眼角余光掃過蔣側妃皺巴巴的帕子,幾不可察的蹙了下眉,真是小里小氣沒見識!也不多說,便領著人出去了。
等到宴席散了,蔣側妃回屋,撲在被子上面狠狠哭了一場。
而鳳鸞,心情復雜的回了暖香塢。
當時寶珠也在場的,一面服侍,一面不解問道:“升平公主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喜歡蔣家的表妹,反而更喜歡側妃呢?”
“傻子。”鳳鸞白了她一眼,叫了姜媽媽等人過來,細細解釋,“你們記住了,升平公主這可不是喜歡我,看得上我。那是她要和恭嬪娘娘搭戲,一個唱紅臉,寵著蔣家的人,一個唱白臉,籠絡奉國公府鳳家的人。”環顧一圈兒,“明白了嗎?”
“明白了。”眾人都是一陣奇異靜默。
鳳鸞輕輕一聲冷笑。
蔣恭嬪和升平公主不是傻子,知道鳳家對蕭鐸有助力,豈能坐視不理?仍由著蔣側妃爬到自己頭上,耀武揚威,那是傻子才做的事兒。
因為只有蕭鐸好了,才有蔣恭嬪和升平公主的好日子。
蔣恭嬪打得好算盤,又要穆家和鳳家為蕭鐸出力,又要讓他們蔣家跟著沾光,捎帶上一個蔣側妃,嘖嘖,真是凈想美事兒啊。
但自己卻不能輕視。
蕭鐸登基以后,蔣恭嬪可就是穩妥妥的太后了。蔣家一門也會跟著飛黃騰達,蔣側妃水漲船高,升平公主立馬變成金蛋,姐妹中間第一人。所以這三個女人,自己都得打起精神來應付,不能馬虎了。
******
而前面,客人們雖然散了,蕭鐸還在陪著兄弟們喝第二份酒。
這是他的第一個兒子,還是嫡子,成年皇子們都紛紛趕來道賀,為了表示高興,當然要喝個“不醉不歸”,才顯得兄弟情深啊。
蕭湛今兒也來了。
他臉上帶著和煦平靜的微笑,只不多話,自己靜靜的坐在一旁喝酒。今兒穿了一身翡色的錦繡長袍,加上生得面如冠玉、豐神雋朗,如此靜雅閑坐,好似古風畫卷里面走出來的魏晉風流公子,綻放著璞玉一般的爍爍光華。
“老七。”安王是個嘴角閑不住的,酒又喝多了,斜著眼,“你今兒怎么跟悶葫蘆似的?都不說話。”自己又灌了兩盞黃湯,咋呼道:“咋了,咋了,有啥不順心的?跟你三哥說說,三哥我……,我替你解決。”
蕭湛有點潔癖,一見他酒氣沖天飽嗝不斷,就皺眉,“沒事,你喝酒罷。”
蕭鐸是主人,打圓場招呼道:“來來來,都喝,都喝。”
“咕嚕!”安王又打了一個飽嗝,揉了揉肚子,“哦,我想起來了。”他這人,一向就是個大嘴巴,喝醉了,嘴上更是沒有把門的,“老七原來……,好像是想求娶鳳家小姐做成王妃的,結果……,嘿嘿,結果被老六搶去做了側妃。”擠眉弄眼看著兄弟,“你小子,這是心里吃醋了。”
“哐當!”
“哐當當!!”
兩下酒杯摔碎的聲音同時響起,嚇了安王一大跳。
☆、57 心煩和心酸
蕭湛目光如電的看著安王,咬牙不語。
蕭鐸則是一聲暴喝,“三皇兄!你這是黃湯灌多了不成?”朝外頭喝斥,“來人,趕緊端一大碗解酒湯過來!還有什么解酒石,解酒藥,統統都拿來!”
下人領命慌忙去了。
太子蕭瑛亦是沉了臉色,朝安王斥道:“說你嘴上沒個把門兒,你還真沒啊?什么渾話你都敢說?”威脅他,“回頭告訴父皇,看怎么狠狠的處罰你!”
這是恐嚇之語,不至于真的去告訴皇帝。
畢竟安王是半個瞎子,半個廢人,受了罰,自己也落不著什么好處。再說了,兩位小兄弟都不是軟蛋,何苦去結梁子?今兒自己可是在場,消息若傳出去,豈不是成了自己落井下石?那得多難聽啊。
安王本來還沒醒的,一聽“父皇”二字,再看看太子的杏黃色四爪龍長袍,頓時醒了一半,“哎喲!瞧我這嘴欠的。”他作勢扇自己耳光,在臉上比劃了幾下,“我嘴欠,嘴欠!”朝兩位小兄弟賠罪,“都別惱,別生氣,今兒是哥哥的錯兒。”
蕭鐸黑沉著一張臉,今兒是主人,好歹忍氣坐了下去。
蕭湛卻是一刻都不想多留了。
本來不得已來喝這頓滿月酒,就十分糟心。偏偏安王哪壺不開提哪壺,現在自己簡直不是糟心,而是惡心了。
他拱了拱手,“兄弟年紀小不勝酒力,先告辭了。”
蕭鐸趕忙出去相送。
太子沉著臉不說話,肅王卻忍不住了,他性子本來就比較古板教條,哪里受得了安王的胡亂言語?當即不客氣訓道:“老三啊老三,你有眼疾,兄弟們平時都讓著你,可你也得有個分寸啊。”
安王抬不起頭,一陣懊悔,“錯了,我知錯了。”
肅王指了他的臉,黑著臉問道:“你想想,自己剛才說的是什么屁話?那還叫人話嗎?啊……,好端端的,你這不是離間兄弟感情嗎?還有,這話要是傳了出去,你讓那鳳氏還活不活?她死了,是老六能饒了你?還是鳳家能饒了你?”口水沫子,都快飛到了兄弟臉上,“你呀,真是沒事兒找事兒!”
安王生平最怕二哥一本正經的訓人,大道理一籮筐一籮筐的,他又不嫌累,就算跟你說個三天三夜,都不帶重樣兒的。
連連作揖討饒:“二皇兄,二哥,哥哥喂!兄弟知道錯了。”
肅王還要說,外面蕭鐸回來了。
他打斷了肅王的長篇大論,臉色難看,“要不然,哥哥們都先回府歇著?喝得也差不多了。”解釋了下,“穆氏自從生產以后就身子不好,哥兒也是三天兩頭的吐奶,弟弟這里煩心事多,得空再請幾位哥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