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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蕭鐸大馬金刀坐在桌子邊兒,背對著她,心下有點古怪的感覺,----自己好像寵她寵得過了頭。要隔以前,只要自己想做那事兒了,還不是找誰是誰,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那用顧及這個顧著那個的?可是扭頭見她淚光瑩瑩的,又下不去手。
“你自己早點睡罷。”他起身,叫了姜媽媽等人進來陪著,自己消了火氣出門,站在暖香塢的臺階上,望著星空,尋摸是該冷靜冷靜了。
果然是色字頭上一把刀,美色誤人!
蕭鐸決定不對鳳鸞那么寵愛,今晚隨便找個姬妾,自己先爽快了再說,不然總是這么憋著,憋出毛病來可不好。他卻沒有仔細想想,本身憐惜她沒有強行圓房,便是對她的另一種寵愛了。
去哪兒呢?蔣氏似乎太嫩了,又是青桃子似的條板身材,再說今夜火大,她只怕經不住自己搓磨,到時候哭哭啼啼的,一準兒敗了自己興致。苗氏么,畢竟年紀在那里放著,還算知道溫柔順從男人,就是有點別別扭扭的。
想了一圈兒,蕭鐸還是去了魏氏的暗香齋。
第二天,鳳鸞梳洗打扮完去葳蕤堂請安,只見著了蔣側妃和苗夫人,不見一向老實規矩的魏氏,不免詫異,“怎么少了一個?”
端王妃微笑道:“魏氏早起下床不小心,崴了一下腳,說是明兒再過來請安。”
鳳鸞“哦”了一聲,沒有在意。
蔣側妃心下泛酸,哼,沒想到魏氏那種老實笨笨的人,居然也會拿喬!不就是昨兒服侍了王爺一晚,就敢拿大,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腰疼似的,真是可惡!不過繼而想想,王爺的確很會折騰的人,每次他來,自己第二天也是腰酸背痛的。
她心下的滋味兒就更復雜了。
不知道王爺昨晚怎么折騰魏氏,至少得兩、三次吧?四次?只怕各種花樣都有,她想起上次自己被摁在桌子上,四仰八叉的,桌子被搖晃的“嘎吱”亂響,不免又羞又臊,怕被人看出來趕緊低了頭。
“冬天快到了。”端王妃的肚子越來越大,往后靠著椅子,笑道:“等下你們各自挑挑料子,預備做冬天的新衣裳,大伙兒暖暖和和的好過冬。”
“我來看看。”鳳鸞先去了桌子邊兒,不客氣的指了藏枝紅和海棠紅,“這兩匹我要了,做裙子好看,嗯……,做兩條十六福的百褶拖尾裙。”又要了一匹泥金的,一匹玫瑰紫的,“這兩匹可以做衣裳。”
蔣側妃心里氣得暗暗咬牙。
真是的,鳳氏可一點兒都不客氣啊!每次她都是挑最好的!好似王府里面除了王妃娘娘,就數她是第一人了!憑什么呀?不就是仗著出身好點,有個表姐撐腰么?自己還是王爺的表妹呢。
等自己將來生下兒子……
“蔣側妃。”端王妃打斷了她的遐想,微笑道:“你也挑挑,剩下的再讓苗夫人和魏氏挑。”跟她客套,“沒事,只管挑你喜歡的,我的已經先選過了。”
喜歡的都被人挑走了!蔣側妃心里不滿,可是眼下她才剛剛進端王府,又沒有兒子傍身,腰子挺不起來,只做柔順模樣,“是。”上前挑走了桃紅、玫紅,還有湖綠和杏黃,都是嬌艷明媚的顏色。
☆、47 王妃要生了
剩下的料子,就是要么偏深,要么偏素。
苗夫人揀了幾匹素凈的料子,笑吟吟道:“妾身還是穿素色的比較好,王爺嫌我不夠白,總說顏色花的,我穿在身上連妝容都是花的。”她自嘲了一番,“罷了,還是老老實實打扮干凈點兒。”
鳳鸞還在看自己挑的料子,捻起玫瑰紫的那匹細瞧,嬌聲抱怨,“秋冬的料子就是這點不好,顏色深,顯得有點老氣。”
“哎喲喲!”苗夫人接話笑道:“鳳側妃這話是逗大伙兒笑呢。”
端王妃抿嘴笑了笑,沒言語。
苗夫人卻是一個話簍子,笑道:“鳳側妃年紀輕、花容月貌,別說這玫瑰紫,就是再深一些,穿在身上也沒有老氣的。”拿著自己做反面例子,“不像我,既比不上王妃娘娘的雍容華貴,又比不上兩位側妃年輕貌美,難怪王爺不愛去我那兒。”
鳳鸞微笑看著她,皮膚的確不算很白皙,但干凈,妥妥的小家碧玉模樣,絕對沒有她說的那么糟。特別是她穿得十分素雅,打扮利落,在王府姬妾里面,仿佛姹紫嫣紅中的一支嫩柳,別有一番清新風味。
說起來自我埋汰也是一種本事,所謂示弱。
苗夫人就是有這份能耐,見人常笑,逢人就夸,總說自己的不好,只把別人捧得高高的,叫你就算不是太喜歡她,也沒法子討厭。
相比之下,魏氏就顯得老實笨笨的不會說話了。
蔣氏么?現今還只是一團孩子氣呢。
剛才不過被自己刺了幾句,她臉上就掛不住了。前世里,端王妃膝下無子,魏氏有子但是出身卑微,苗夫人生的是個女兒,自己肚子里懷的還沒有落地,算來算去,就數蔣側妃最為風光了。
那時候,她可真是好生得意驕狂呢。
“好了。”端王妃慣例的要做個總結,含笑說道:“下午就有針線娘子去量尺寸。”看了看苗夫人,“你沒怎么變,其實去年的尺寸都使得。”又看了看鳳鸞和蔣側妃,“你們兩個像是長了一些,冬天得改改尺寸了。”
苗夫人站到鳳鸞身邊去,比了比,湊趣笑道:“哎喲,等今年過了年,只怕鳳側妃就要比妾身更高了。哎……”她嘆氣,有模有樣的,“本來妾身就長得不起眼,個子又小,回頭熱鬧的時候落進人堆里面,只怕王爺都瞧不著。”
鳳鸞“撲哧”一笑,“怕什么?小巧才好,讓王爺裝荷包里天天掛身邊兒。”
苗夫人一臉發愁的樣子,“那也不夠小啊。”掐了掐自己的腰身,再捏捏胳膊,一臉認真說道:“早知如此,當年我娘就該把我再生小一點兒。”
“你們兩個呀。”端王妃便是莊重沉穩,也忍不住被逗得發笑起來,“以前只有苗夫人一個貧嘴的,現在又來一個阿鸞,兩人湊一塊兒,說書的女先兒都不必上你們。”
鳳鸞湊了過去,伸手道:“那表姐還不快點打賞?”
逗得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
蔣側妃撇了撇嘴,真惡心,兩個戲猴兒似的去討好王妃娘娘。因為湊趣不上,不免覺得百無聊賴,忍耐坐著,好在沒過多會兒王妃便讓散了。
回到碧晴含煙館的門口,她停住腳,忍不住朝暗香齋看了一眼。
呸!魏氏也敢拿喬了。
其實蔣側妃是冤枉魏氏了,人家不是拿喬,而是真的真的下不了床,熬了小半上午勉強能下地,可是脖子上、手腕上,還有斑斑點點的青紅淤痕。這個樣子,怎么敢過去葳蕤堂請安?給別人瞧了,那不是沒事找事嗎?
王妃娘娘自持身份,可能不會計較什么,沒準兒還會賞一、兩劑膏藥貼貼。
可是鳳側妃貌美輕狂,蔣側妃仗著親戚身份驕傲,苗夫人又是一個嘴角厲害的,給她們三個瞧了,自己如何能夠以一敵三?不是自找沒趣么。
魏氏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硬著頭皮,告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