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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蕭鐸一貫的深沉心計來說,不是不可能。
畢竟明面上,蔣側妃的事不是他的錯,是太后的,然后他對自己溫柔體貼,輕慢蔣氏,不是更能體現出他看重鳳家姑娘嗎?不是更能凸顯出自己受寵嗎?他想要討好鳳家和自己,總不能去打端王妃的臉吧?那是明媒正娶的嫡妻,還有穆家撐腰,只能找個蔣氏出來倒霉了。
當然了,蔣氏是他母親家的表妹。
蔣恭嬪是不會讓蔣氏太吃苦的,到時候,蕭鐸夾在母親和自己中間,肯定是要“受很多很多的氣”,而且還是為了自己。
嘖嘖,換個年輕姑娘還不感動到死啊。
前世的自己,就是這么心甘情愿掉入他的“寵愛”之中,根本分辨不出,在那甜蜜的寵愛背后,到底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東西。
----今生自己不會再迷住眼了。
第二卷:端王側妃
☆、28 再入端王府
七月初六,天空蔚藍澄澈,有如一塊水洗過的藍色明玉。
今兒可是端王的大喜日子,一下子,納了兩位側妃進門,蔣氏還罷了,鳳氏可是奉國公府的嫡出千金。嘖嘖,滿京城的男人誰不嘆一聲,可惜了。
但嘆息完畢,又都是艷羨嫉妒不已。
端王蕭鐸好生艷福啊。
王府側妃是要上皇室玉牒的,和侍妾不同,雖然沒有迎親這一過程,但是酒席還是辦得十分熱鬧。特別是鳳家、蔣家兩位側妃一同入府,雙喜臨門,場面更是熱鬧,鑼鼓喧天、絲竹滿耳,一派喜慶歡騰景象。
外面賓客如何盈沸翻天,暫且不說。
先說內院,兩位側妃一前一后從大門抬了進來,鑼鼓喧天中,被下人簇擁著,送到端王妃面前敬茶,----納側妃,再隆重也是一個納,不是娶。
沒有拜堂這一說,首先進行的儀式是給王府主母敬茶。
只有端王妃喝了茶,賞了東西,認可了兩位側妃的身份,她們才有服侍端王蕭鐸的資格,這可是今天最重要的環節。
王府后宅的正房正廳內,端王妃一身隆重華貴的王妃裝束,挺著肚子,坐在正中椅子里,她面容恬靜,眼里平靜無波。甚至在她的嘴角,還掛著淡淡笑容,好似打心底為丈夫納側妃歡喜,跟著一起高興。
鳳鸞在丫頭們的攙扶下進了門,后面蔣側妃跟隨而進。
端王妃看著面前,兩個年輕新鮮的側妃,一個明媚照人,一個清秀雅麗,都穿著比正紅次一等的紅色。茜紅色的表妹好似一朵盛放的芍藥,玫紅色的蔣側妃,則像是一支嬌嫩玉蘭,真是各有各的美艷。
她頓時覺得心頭涌上一口濁氣。
可是卻只能緩緩呼氣、吸氣,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去,不說動了胎氣不劃算,單是今天大喜的日子,自己鬧出病來就說不過去。叫王爺知道了,只會覺得自己心胸不夠寬大,性子不夠賢良,容不得兩位側妃。
端王妃笑了笑,吩咐道:“上茶。”
依舊還是鳳鸞先上前,接了茶,帶著三分不情不愿的小模樣,跪了下去,“請王妃娘娘喝茶。”她嘴角微撇,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端王妃看在眼里,只做沒看見,讓穆媽媽托了盤子過來,拿出一對翡翠手鐲,親自給她套在手上,“你皮膚白,最襯這種顏色正的東西。”
鳳鸞委委屈屈道:“多謝大表姐。”
穆媽媽笑道:“鳳側妃,應該喊王妃娘娘。”
“不妨事。”端王妃大度的擺了擺手,婉聲道:“阿鸞性子嬌,自幼喊我表姐喊習慣了,在王府里面,就由得她的習慣來罷。”
鳳鸞心下冷笑,是啊,由得自己的性子來。
不出三天,人人都會知道鳳側妃不守王府規矩了。
不過沒關系,自己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否則以端王妃謹慎細密的性子,自己若是一點毛病都沒有,一點錯都不出,她怎么放心的下?就是要長得漂亮,但不懂事,三言兩語就能被主母哄住的妾室,才是用起來最趁手的。
這么“好”的一個后宅妾室空缺,自己來罷。
不過說起來,自己這位表姐可真是不容易,一口氣給丈夫納兩個側妃,并且她此刻還正懷著身孕,要是氣量小的,沒準兒能氣得暗地嘔一口血。
問問自己,若是她,只怕未必假笑得出來。
前世里,她對自己忍了很久罷?所以等到自己一尸兩命的那一刻,她終于露出了輕松的神色,以及眼底深處,那一抹不能忽略的明亮光芒。
而此刻,端王妃正在笑吟吟看著蔣氏,等著她上來敬茶,目光溫柔似水,一副很是滿意的樣子。除了面上情以外,蔣氏還是出自婆婆蔣恭嬪的娘家,少不得又要再多給幾分顏面,免得將來蔣側妃亂上眼藥。
穆媽媽遞了茶水上去,喊道:“蔣側妃,茶。”
蔣側妃年紀的確比較小,本身才得十三,又不像是鳳鸞重活兩輩子的,清麗的面孔上寫滿稚氣。她在家是受過母親叮囑的,不要和鳳氏爭強斗勝,讓一讓,早點生下兒子才是最要緊的。當然了,也不用忍氣吞聲,畢竟皇宮里還有蔣恭嬪撐腰呢。
因而她自覺姿態大大方方的,端了茶,上前幾步要給王妃敬茶。
忽地感覺一道不善的目光。
蔣側妃側首看去,那鳳氏正明眸似水的凝視自己,帶著些許冷光,仿佛恨不得上來扇自己兩巴掌。心下不由著惱,她這是什么意思?都是側妃,自己讓她先進門,讓她先敬茶,大小順序都讓著她了,還有什么不滿意?
奉國公府固然門第高貴,可蔣家……,蔣家還有恭嬪娘娘呢。
婆婆可是自己的嫡親姑姑!
蔣側妃正在憤憤不已,就見鳳鸞滿面驚訝的指著她,嬌聲呼道:“哎呀!當心你的茶。”,她慌忙扭頭一看,一著急,反倒把茶盞給打翻了。
才泡的茶水,滾燙著,頓時潑了她一手、一裙子。
“哎喲!”穆媽媽趕忙上前,替她接了茶碗,“這是怎么說?可燙著沒有?”后面的丫頭也嚇了一跳,慌忙上來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