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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湛飛快往下看去。

一前一后，前面一輛金八寶頂珠的瓔珞華蓋車，如此華麗奢侈，定然是夫人小姐們坐的，后面跟著一輛藏藍(lán)色釉頂馬車，想來是丫頭仆婦們所用。隊(duì)伍前前后后，開路的家丁，拿刀的護(hù)院，跟著跑路的粗使仆婦，至少得有二、三十號(hào)人。

蕭湛飛快想了想，瞧著馬車的方向像是去珍寶閣的，應(yīng)該是女眷去挑首飾。但奉國夫人馮氏有些年紀(jì)，人穩(wěn)重，多半不會(huì)如此招搖過市，估摸是鳳家二房的女眷，那么是鳳二夫人？……還是她？

他的心頓時(shí)活動(dòng)起來，如果鳳鸞出來了，這倒是一個(gè)接近她的好機(jī)會(huì)，但是直接跟她來往又太明顯了。想了想，叫來小廝低語，“等下你這樣……”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交待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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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小姐，珍寶閣到了。”馬車停下，仆婦們搬來了下車的腳踏。

鳳鸞本來就對(duì)挑首飾沒興趣，上了珍寶閣的樓，只是坐在旁邊喝茶，由得母親一樣一樣反復(fù)挑選，自己的心緒早飄遠(yuǎn)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地聽見母親聲音拔高，“怎么好端端的不賣？”

“夫人。”掌柜娘子陪著笑臉，“原是妾身疏忽了，這對(duì)手鐲是一位貴人瞧過，還沒定下買不買，讓給先留著的。”又讓人拿出一盒子珠玉，“這幾樣也是新到的，成色頂好，夫人你再挑挑。”

甄氏很不高興的蹙著眉頭，“有你們這樣做生意的嗎？看好的不讓買，拿些不入眼的東西來敷衍。”

掌柜娘子連連賠不是，“夫人見諒，夫人見諒。”

鳳鸞眼見母親要跟人慪氣，只得過去，瞧了瞧那對(duì)翡翠鐲子，勸道：“也不怎樣，就是綠些、水頭好些。”揀了旁邊一塊羊脂玉佩，“母親瞧瞧這玉佩。”又拿了一支龍眼大的東珠獨(dú)簪，“這也不錯(cuò)，珠子又圓又大又潤，不如買了罷。”

可是人性便是這樣，越是買不著的東西，越心癢，甄氏不滿道：“我就看中那對(duì)翡翠鐲子了，別的都不愛！”

她說這話，帶著少女一般的任性賭氣。

鳳鸞沒有辦法了。

畢竟母親不是姐妹，只能勸，沒有小輩約束長輩的道理。

甄氏目光盈動(dòng)，看著那掌柜娘子，“你說一句準(zhǔn)話，到底賣不賣？”甚至不惜威脅對(duì)方道：“往后還做不做奉國公府的生意了？”

“是啊，是啊。”丫頭們跟著一起幫腔，“你們珍寶閣膽子可真是不小！我們夫人看得上你們東西，是給你們面子，居然還敢推三阻四的不賣？回頭把你們店鋪給拆了。”

掌柜娘子一頭冷汗，卻不肯松口，“今兒、今兒實(shí)在是對(duì)不住夫人了。”

甄氏沒有想到對(duì)方如此冥頑不靈，氣得不行，“好，你是硬骨頭。”她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頗為嬌貴，罵人的話說不來，想了半天，才甩下一句，“等著，回頭叫你親自送到我手上。”

鳳鸞瞅著母親越說越生氣，越說越不像，趕忙給甄嬤嬤使了個(gè)眼色，上前挽住母親的胳膊，“走啦，時(shí)間不早，咱們?cè)偃タ纯措僦邸！?

好說歹說，和甄嬤嬤一起把人給拉走了。

甄氏因?yàn)樯鷼馍匣穑淞税肷衔纾僦壑浑S便挑了幾盒，衣服料子也是胡亂買了幾匹，還一直都沒個(gè)笑臉，早早的就回了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