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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之間,季田毅想到了很多,他們現(xiàn)在身陷囹圄,可不是互相拆臺的時候。
陳思阮并不反駁,默默坐在墻角。
“季兄何必枉做好人,他難道會記你的恩情嗎?我以為我們同氣連枝,沒想到人家根本沒把我們當(dāng)自己人,反而踩著我的頭往上爬。”白子墨憤憤不平,現(xiàn)在看來秦王的贏面最大,秦王殿下剛斥責(zé)了他言無實證,陳思阮馬上把證據(jù)拿出來,還表現(xiàn)得早有預(yù)料、有勇有謀、能保守秘密等諸多美德,完全是踩著白子墨得了秦王殿下的青眼,讓白子墨如何不怒。
不管白子墨怎么說,陳思阮均沉默以對。季田毅勸了幾句,也沒有心思了,他們現(xiàn)在都是待宰的羔羊,只能等著朝廷的判決了。
有賬本作證據(jù)的事情根本無法保密,顯王和襄王人手不足,只能讓投靠的勢力參與進來,人多嘴雜,最后已經(jīng)成了人所共知的秘密,慶國公府自然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現(xiàn)任慶國公乃是皇帝的大表哥,當(dāng)初皇后早逝,但上皇對妻族依舊恩榮,慶國公襲爵的時候并未降等。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就與現(xiàn)任慶國公交好,相同的血脈、相似的身世,讓兩位表兄弟惺惺相惜。
現(xiàn)在慶國公在自己的書房來回走動,想不出破局的辦法。
“國公爺,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賬本上沒有慶國公府的印鑒,這只是二爺?shù)乃阶孕袆印!蹦涣殴笆纸ㄗh道。
“可是,他們會相信嗎?”慶國公問道。
是的,慶國公煩惱的不是該不該舍棄朱世良,而是擔(dān)憂不能取信陛下。威脅性命,事關(guān)宗族存亡,個人只能舍棄。
“二爺是嫡次子,現(xiàn)在還沒有分家,這次是二爺不滿老夫人病重,即將分家而出的鬧劇,只是為了斂財,與您無關(guān)。”幕僚狠心道。只能把事情王陰私上推,這樣才能找到說得過去的理由,滿足人們窺視的癖好,慶國公府名聲差一點兒又有何妨。
“母親……”慶國公嘆息一聲,老夫人身體本來就不好,二兒子還裹進了這樣的大案,從接到消息開始,老夫人就臥病在床。
上皇和陛下都賜了藥材下來,太醫(yī)也常常上門診脈,可依舊沒有對朱世良法外開恩的意思,慶國公府就知道這不是看在“國舅府”的面子上能夠消弭的事情了。
“早知如此,當(dāng)初……”慶國公狠狠一捶桌子,說不出話來。
“早知又如何?陛下無嗣,龍椅即將落在五王頭上,若是落在謙王、福王身上,他日在皇后娘娘面前跪地求生的妾室就要明目張膽的封太后,與娘娘并肩;若是落在秦王、顯王、襄王身上,他們又有誰會記得正統(tǒng)嫡支,記得慶國公府?若是我們坐以待斃,遲早被趕出朝堂。早知又如何?國公爺該做的還是要做,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您若是沉湎往事不能振作,如屬下等又如何安身?覆巢之下無完卵,還請國公爺早作決斷。”謀士若說一心為慶國公著想,慶國公反而不信,說覆巢完卵,慶國公以己度人反而信了,覺得他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