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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家的路上,蕭默就接到了雪姨葉雪打來的電話,電話里葉雪說:“你老爸回來了,要見你。”
蕭默掛斷電話笑了,看起來要走第二步棋了。是的,從一開始整個事件走被他掌握在手里,按照他的計劃來發展,對于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他覺得很舒服,對于未來也更有了自信。
蕭振邦端坐在書房里,看著書桌上那本被蕭默用紅筆勾勒過的《太祖選集第五卷》,他的眉頭皺的很沉重。
從接到凌百川的電話以后,蕭振邦就問了自己的秘書李大發,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在電話里凌百川把自己的兒子說的一無是處,自大狂妄,沒有家教。蕭振邦一直忍著,給予道歉。
可實際上蕭振邦肚子里早就窩了一肚子的火。因為蕭默母親去世的早,蕭振邦難免有些寵溺這個家伙,以至于蕭默惹事生非為自己添了很多麻煩。蕭振邦也和很多家長一樣,對待別人的子女寬大為懷,可以很平靜地對待;對待自己的就喜歡大吼大叫。吼得多了叫得多了,蕭默就當成了耳旁風,以至于父子兩人的關系很不好。
蕭振邦平時工作又很忙,可以說對蕭默疏于管教,因此在內心深處他對兒子還是覺得有些虧欠的。不過蕭振邦真的不愿意兒子做出“退婚”這樣的事情來,倒不是凌百川這個人對自己的仕途多少有些幫助,而是蕭振邦明白像蕭默這樣的人,以后可能再也找不到像凌飛霜這樣優秀的女孩子。
知子莫如父。
蕭振邦對蕭默已經不抱希望了,只希望他能夠娶個好老婆,在老婆的幫助下能夠在蕭家占有一席之地,而不要像自己一樣被家族看不起。
蕭振邦嘆了一口氣,他也明白,凌百川所說的蕭默“退婚”或許正中他凌家人的下懷,畢竟如今的蕭家開始沒落,凌家開始崛起,此消彼長,任誰都看得出來凌家不愿意再捆綁在蕭家這棵大樹上。何況自己仕途不順,兒子又實在不堪造就,任誰都不愿意把寶貝女兒嫁給一個廢柴。
可自己的兒子果真是廢柴嗎?
如果換做以前蕭振邦會很肯定這一點,可是現在他有些懷疑了---
先是李秘書送過來的那份文件,其中蕭默所寫的稿子蕭振邦也看了,結果是兩個字---震驚。
在他看來如此獨特和高深的見解,絕不是一般人能夠寫的出來的,何況蕭默才十七歲?
如果說這些還不夠震撼的話,那么對于蕭默預言金陵從六月份會發生特大洪水就讓人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像蕭振邦這種級別,多少對于這方面的情況有所了解,金陵今年氣候反常,進入五月份就陰雨綿綿,國家氣象局也說這種情況有些古怪。如今兒子一口咬定有大災難要發生,這讓蕭振邦吃驚不已。
看完這些,蕭振邦第一感覺就是這篇稿子是蕭默抄襲別人的,可是他抄誰的呢?
然后蕭振邦聽葉雪說蕭默這陣子在讀書---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就他這樣還讀書?他不是最討厭讀書嗎?蕭振邦覺得不可思議,于是就走進書房,然后就翻看了許多蕭默看過的書籍,發現……一些書籍上面竟然還都做了詳細的批注。
這次,蕭振邦由不可思議變成了詫異莫名。
對于自己這個熊孩子,蕭振邦第一次有了“妖孽”的看法。
是啊,如果不是妖孽的話,怎么會有如此巨大的變化?
……
就在蕭振邦滿腦子思忖的時候,書房的門被人敲響了,緊接著蕭默走了進來。
蕭振邦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兒子。
挺拔的身材,稚氣未脫的臉龐,一襲運動衣,顯得青春而有活力。
兒子還是以前的模樣,似乎沒什么太大的變化。不,變化是有的,以前他看到自己就像是老鼠看到了貓,眼神里面充滿了膽怯,可是現在……他的坦然與自信,讓蕭振邦很不爽。
任何一個做父親的,都喜歡維護自己的權威,尤其在子女面前,蕭振邦也不例外。所以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啪”地一聲,蕭振邦將《太祖選集第五卷》合上,沖蕭默說:“你總算是回來了。”
蕭默剛才也在打量自己的這個老爸,前世的記憶與現在的記憶融合在一起,老爸的模樣一點都沒變,依舊是國字臉,濃眉大眼,在自己的印象深處,不怒自威,屬于那種很有型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小時候沒少打自己的屁股,沒少訓斥自己,也沒少疼愛自己,即使自己做了天底下最大的錯事兒,被人陷害,被家族除名,他卻依舊在背后默默地守護著自己……
想到這里,蕭默的心中有些發熱,眼眶有些發燙。
不過很快蕭默的情緒就被老爸這聲“開堂”聲打斷了,他笑了笑,主動走過去,給老爸的茶杯里面添上熱茶,說道:“您老先喝口茶消消火。”
蕭振邦冷哼一聲。
蕭默說道:“我想整個事件凌叔叔一定已經打電話給您說了,過多的我也不再重復和解釋,免得有脫罪之嫌;需要補充的李秘書或許也向您報道了,所以我就說點您不知道的……”
蕭振邦氣結,這小子什么時候敢這樣和自己說話。
“那我到要聽聽,什么是我所不知道的。”蕭振邦拿出做老爸的高姿態,端起熱茶,喝了一口。
蕭默自顧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來,然后笑道:“很簡單,事實上這次退婚并不是我的決定,而是凌家的決定,至于真假,我想你一定能夠辨別出來。其次我和那凌飛霜沒有絲毫的感情,嗯,準確地說以前我對她有過死纏爛打,不過那都是不成熟的舉動。最后,娃娃親這種事兒屬于封建糟粕的東西,如果真的當成了真事兒,以后只會成為大家的笑柄,對老爸你的仕途也有影響……”
蕭默侃侃而談,把道理說的頭頭是道,不過在蕭振邦看來這小子說這些事兒的時候,怎么感覺像是一個局外人在說別人的事兒,沒有絲毫情緒的波動。
凌家希望退婚這一點蕭振邦當然知道,因此也知道此時早已無法挽回。至于兒子所說以前對凌飛霜那丫頭死纏爛打,這一點他也可以理解,畢竟年輕人處于青春期難免有些浮躁。可是最后這“娃娃親”……這個禍害以前不總是以此為傲,以此為榮么?怎么會突然變成了“封建糟粕”?
蕭默這番過于“老成持重”的話語,讓蕭振邦的大腦一時間有些短路。
難道說,兒子經歷上次酒吧事件之后,開竅了,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