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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芍藥互看一眼,道:“白衣大食國王子隨商人代表團到大秦學習,算不算?”
“算。”蕭如月彎唇笑道,“讓國賓也參加慶典好好招待一番。”
霓裳芍藥笑起來,福個身就下去對重華宮傳消息。
國宴準備好后,蕭如月著正式帝后服,牽著寶寶的手同赴宴。
群臣列席,家眷陪同,還有各國國賓齊聲恭賀。皇帝龍顏大悅,又一次大赦天下。官面漂亮話講完后,皇帝坐下來,他右手邊坐著心愛的蕭簫和寶貝兒子,左手坐著抱新生兒的孫妃,沈采薇與徐含霞說要坐月子見不得風就不出來見客。
孫玉蛾沒這顧忌,她剛生產完,一臉虛胖浮腫,雖然樣子不太好看,但是勝在她有個皇帝登基以來個正統的皇子,這氣焰驕橫得是連皇后也不放在眼底,不時拿白眼瞟人,意思是:皇后怎么了,還不是坐在右邊,我左前坐的位置就是比你高。
蕭如月無動于衷,霓裳芍藥寒光嗖嗖,敢對堂主不敬,就你這貨色,都用不著咱堂主出馬,咱就把你給滅嘍。皇帝除開始說兩句愛妃辛苦給孫妃提個貴妃的品級,其他時候全貼蕭如月身上,可著勁兒找話題和蕭如月討親熱,這歌舞是新選的,這葡萄是新釀的,這奶酒是剛進貢的。
蕭如月聞不慣馬奶酒的味道,才皺眉頭,皇帝立馬讓人換上她慣喝的玉米汁。孫妃哼哼唧唧她也不喜歡奶酒要喝新貢品葡萄酒,李明武剛和蕭簫接上話就給打斷,有點不高興,看在她剛生產的份上遂讓人換新酒。
孫妃又給得意上了,這當口,歌舞退場,白衣大食國的王子歐陽思春站起來敬酒,他敬美麗無雙的皇后陛下,口口聲稱從未見過如此清美脫俗又高貴大方的女子,又提起求證他在進入潼門關時聽到的文德皇后力挽狂瀾匡扶大秦帝國的傳聞,得到皇帝親口承認所說沒錯后,這位異國王子不僅完全地跪拜在皇后的絕世美貌之下,還聲稱完全地為皇后如此大智大勇所折服。
歐陽思春的大秦話帶著異域的腔調,他雙手托銀樽向文德皇后敬酒:“祝皇后陛下永遠年輕美麗。”
蕭如月也很滿意這位異國王子帶來的喜感,起身敬道:“希望大秦與大食兩國永結邦好。”兩人隔空相互敬酒一飲而盡,緊接著其他國家的商務代表也起身敬酒。
宴會的主題偏了,不是恭賀孫妃喜得麟兒,而是舉大秦鄰邦羅剎天竺新羅駐京商團代表從頭到腳贊美文德皇后來著。白衣大食國王子說起那些舊事大概也沒什么用意,他臉上那副慕名而傾倒的模樣也很癡迷,還惹來皇帝與有榮焉的得意。就是這樣子,才讓孫妃面黑似鍋底。此情此景,讓霓裳芍藥捂著嘴吃吃地笑不停
有人意識到這個問題,國賓波敬酒結束,武將這邊立即有人出頭給孫妃的皇子討旨意,這國無諸君,民心不穩吶,早定早安心。
李明武面無表情,問白相以為如何?
白云起圓滑地說選諸君好比選良才,還是等過幾年德智皆顯眾皇子有比較選個文武俊才當好。相國這理找得多正,文官們個個響應:皇帝又不是沒有皇嗣,這諸君當然要精挑細選,若是選個扶不上墻的阿斗,國之難矣。
孫妃臉都氣綠了,這不擺明著說她兒子將來德才比不上皇后的兒子,不配入住東宮么。
霓裳芍藥咯咯直笑,蕭如月連眼角都不抬一下,她就是來鎮個場,看看新鮮的歌舞,嗅嗅人氣,再顧下寶寶和李明禎李明鋒幾個小朋友在遠處玩。
“臣妾新得波斯佳釀一壺,愿獻予文德皇后,恭賀皇后娘娘福壽綿延。”
站起來敬酒的女人乃慕容世家的長媳燕羽蘭,也是燕西太后的侄女之一。大臣們眼睛一亮,這位和上面那位可是有非常糾結的過往的,有好戲看。
燕羽蘭提著一個月白色瓷壺走出位置,來到帝后座前獻酒。俗話說,這仇敵的酒,誰喝誰傻冒。蕭如月自認不是傻子,自然拒絕燕羽蘭的酒。別說什么她不會當著皇帝大臣的面下毒,燕羽蘭這女人是那種非常理能度的被害妄想狂一個,誰知她會做什么。
“皇后娘娘是擔心臣妾下毒暗害嗎?”燕羽蘭做勢要哭泣跪倒,蕭如月不得不伸手扶住她,說沒有的事,撲鼻一股花香。蕭如月微皺眉頭,見她頭上戴著鮮花做花釵花冠,暗道原是百花胭脂香,還是小小地退開幾步。燕羽蘭眨著淚花斑斑的眼,從侍女手中接過酒壺自斟三杯,“臣妾愿自飲三杯。”
這么一來,蕭如月更相信這壺酒里有名堂,絕不能喝。她阻止道:“慕容少夫人,本宮敬你。”她讓霓裳重取新酒壺,她笑說這是樂州新進貢酒,特請望北侯少夫人嘗嘗。她自行拿起霓裳拿來的酒杯,與燕羽蘭對杯而喝。
燕羽蘭神情有說不出的陰陽怪氣,也沒強求,敬完三杯酒,不再鬧場,竟然安安份份地坐回原位,與她的孩子低頭一笑,一副慈母的模樣。
蕭如月暗搖頭,自己也太敏感多疑,燕羽蘭若真敢害她,慕容一脈動不得,燕氏一族卻是保不住的,當日她與燕留侯談條件可沒少威脅。她放松精神,也坐下來,李明武見無異樣,繼續膩歪蕭簫。
大臣們失望又失笑,松下神經,享受歌舞升平的歡宴之樂。
寶寶玩累了跑回母親的座位,拿起桌上的牛奶要往嘴里倒,蕭如月也不知怎么地就覺得心悸,總覺得要生什么事,心慌意亂地搶過孩子手里的玉碗,想給他倒新的,心神恍惚地覺得這大殿里什么都不對勁,便向皇帝告辭,說身體不適要人先回去休息。
“媽媽,我渴。”寶寶不明白母親干嘛不讓他喝飲料,蕭如月心慌慌地笑笑,說回明鏡宮她煮紅豆牛奶湯給他喝。李明武也覺得蕭如月過于小心,不忍寶寶干渴,干脆把自己座前的玉米汁遞過去。
當是時,有一種類似刮宮的絞痛瞬間淹沒蕭如月的意識,她伸手捂住腹部,感覺什么在流失,雙腿間溫熱的潤濕證明了她的猜測,她伸手死死地抓住李明武伸過來的胳膊,眼睛帶著刻骨的恨意看向那個女人,此生絕不饒恕!
杯盞摔落,石破天驚。
李明武緊張地大叫:“蕭簫,你怎么了?”寶寶也急得叫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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