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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如月僅僅一瞥,便趁機閃身向她看準的小樹林跑去。\www。qb5.cOM/待碧玉與鬼衛(wèi)們回過神,她已沖進杜逸殿的范圍,找出一套粗使仆婦的衣服披上,貼上人皮面具,換髻用粗布裹好頭,沿著幼年時的印象,蕭如月邊探顧邊快步向冷華宮走去,路上行人不是在救火就是在逃命,沒有人注意到她和她手里逃難用的包袱。
若有人來搶,蕭如月就放出腕間暗器。鉆出冷華宮宮墻下的土洞,蕭如月順著人潮奔向東華門,還沒跑出皇城范圍,就聽到黑夜里的歡呼聲:“護國大將軍!破虜大將軍!鎮(zhèn)遠大將軍!鎮(zhèn)安大將軍!”
蕭如月忙縮身進旁邊的民居,屋里人早已逃空。蕭如月合上木板,冷眼看著征波大軍先遣部隊,在熊熊火焰映照中從門前經(jīng)過。
“媽媽,媽媽,”人們的歡呼聲驚醒了孩子,寶寶噌噌攀到母親肩頭,小聲道,“我聽到爹爹的聲音了。爹爹在哪兒?我要看爹爹。”
蕭如月把寶寶抱到窗邊,寶寶興奮地大叫:“爹爹是那個嗎?媽媽!”寶寶一眼就相中了四兄弟中氣勢最強的老大,火光在他的臉上投映出或明或暗的光影,一如當日,高傲冷漠,冰冷無情。蕭如月額眉筋脈跳了跳,她問道:“為什么是他呀?”
“他最威風最厲害最好看。媽媽,我要他做我爹爹,爹爹,寶寶在這兒。。。”
蕭如月忙噓聲,寶寶奇怪地眨眼睛,蕭如月低聲道:“這是我們的秘密。”
“和寶寶是男孩子一樣的秘密嗎?”
蕭如月說是,寶寶委屈地點點頭,轉(zhuǎn)頭嘟嘴趴在窗口,小聲地念著:爹爹,爹爹,寶寶在這兒。蕭如月硬起心腸,目送最后一匹軍馬消失在皇城南墻那頭。等了一會兒,注意到路人有所行動,她也起身給寶寶圍好裘皮風衣。
“媽媽,我們不見爹爹要去哪兒?”
“去看小王子,好不好?”
寶寶哦一聲,不再說話。蕭如月給孩子戴好帽子,抱起他走不出幾步,就聽到寶寶肚子叫的聲音。蕭如月不由地淚濕眼眶,這小笨蛋連肚子餓都不說。蕭如月又轉(zhuǎn)回民居,找了些干柴燒火煮熱水,把干糧和肉松放在同鍋煮成粥羹,邊回頭安慰端坐在小板凳上的小家伙。
待她盛起粥,轉(zhuǎn)身時卻不見坐在灶膛前的寶寶。蕭如月嚇得心慌亂跳,手一抖粥碗落到地上,她伸手扣緊灶臺,只能是孩子自己跑出去的,寶寶素來乖巧也不貪玩,能跑哪兒呢?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蕭如月抹抹臉頰,抬步跑出去找人,重華宮里爆炸聲已停,大火乃幾處未曾撲滅,濃煙陣陣,空氣悶熱,蕭如月心急如焚,只恐孩子受到波及,她沿著冷華宮宮墻一路找,看著人們急色色抬著擔架救人、整頓雜物,看到魑魅魍魎字樣兵服,就靠過去看看有無李家兄弟的蹤影。
路上不時聽到士兵在說陽明公主為公孫天都殉情葬身火海的事,鬼衛(wèi)們?yōu)槔钋鍒A不值,打聽到四位將軍聚在承權(quán)殿附近,蕭如月小跑過去,剛到假山樹林附近,就聽到李明章在喝斥:“阿武,你瘋了不成?你明知大哥為了娶那個女人才定下這番大計。”
“大哥,蕭簫都給我生孩子了,你就應(yīng)了我吧。”
即使遠在幾十米外,蕭如月也能感受到現(xiàn)場氣氛的冷繃與肅殺,她全身寒毛一豎再豎。忽地,她聽到李明憲笑問:“孩子?什么時候?”
李明武倒是非常果敢地把事情抖漏,強調(diào)都是他的錯,他不該強迫蕭簫,害她想不開要跳海自殺,又沒讓她吃藥打胎,他反復(fù)強調(diào)蕭簫有多痛苦,脾氣有多么地暴燥,每天神經(jīng)質(zhì)地懷疑有人害她,甚至不惜在懷胎八個月時候做出危險的事使孩子早產(chǎn),見孩子沒傷著又哭著要把寶寶送給別人扶養(yǎng)。
直到他答應(yīng)認下孩子,蕭簫才認命地待寶寶好,知道他沒錢沒糧沒槍,又絞盡腦汁為他出謀劃策,不管戰(zhàn)事多艱苦,蕭簫都堅持每個月給他寫信,換季的時候就給他捎寄親手縫的春衫秋衣皮襖棉襪四季布靴,冬天的時候又提醒他注意加蓋毛毯不要讓傷腿凍著,開始定然是因為孩子的緣故蕭簫是在討好他,現(xiàn)在蕭簫必然是已經(jīng)深深喜歡上他,離不開他,他也喜歡蕭簫,沒有她不行。總之一句話,他一定要和蕭簫在一起。
蕭如月瞠目結(jié)舌,如果李明武說的當事人不是她的話,她定然會為這番顛倒是非的話鼓掌叫好的。
李明憲沒有說話,李明章忍著笑意反問道:“她這么與你說?”
李明武答道:“蕭簫沒這么說,但我就是知道。”聞言,蕭如月幾乎絕倒。
李明文譏笑道:“阿武,自我感覺很好嘛。”沒等李明武說話,他就冷冷地吐露道,“她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只要那個女人知道這檔子事你有份,公孫紅錦就是你跟著她才能放到南明島刺激她的,你以為她還會跟你好?別傻氣了,你根本管不住她!”
“我,我就喜歡她,大哥,你不是有詩佳了嗎?詩佳又不喜歡蕭簫,大哥,你就成全我和蕭簫吧。”
“不行。”李明憲兩個字駁回四弟的請求,“換個。”
李明武便像孩子似地撒潑耍賴,道:“我就要蕭簫,我只要蕭簫,大哥,我就求你這件事。。。”
“不要胡鬧!”李明章剛說了幾個字,就喝道,“什么人?”蕭如月心一緊,又聽得他問道,“哪來的小鬼?”
李明武歡喜地叫道:“寶寶,他就是寶寶,跟蕭簫信上說的一個樣兒,”他把小孩抱起來,“我是爹爹,快叫爹爹。”
小家伙看向李明憲,又轉(zhuǎn)到李明武處,低頭玩手指頭。李明文納悶道:“噫,瞅著還挺像阿武的么,真是那女人生的?小鬼,你娘呢?”
“寶寶,媽媽呢?”李明武問道,李明憲冷冷一笑,伸手拽過小孩,李明武急得大叫,“大哥!”又著人趕快去找蕭如月,有人回說已加派人手在城里找,但此時人流慌亂,不宜找到。
“我數(shù)三,不出來,我宰了這小鬼。一,”李明憲的劍指著寶寶的喉嚨處,蕭如月喉嚨干,全身血液如冰般凍結(jié),卻見李明武沖上去阻止:“大哥,大哥,你答應(yīng)的。”
蕭如月又感覺到血液在流淌,這種感覺,真是叫人窒息地痛苦。李明憲微微轉(zhuǎn)過眼,道:“你想讓她走?二。”
李明武忙說蕭如月有多疼愛這孩子,一定是人潮沖散她們走丟了,這會兒,蕭簫還不知多著急呢。李明憲冷冷地笑了兩聲,道:“她就在這里,三。”
蕭如月連想都沒有想地就沖出去,要去抱孩子,卻被人攔住。她心神大亂,不停地出聲安慰:“寶寶,別怕,媽媽在這兒。。。”寶寶卻是白著臉,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李明憲手里的劍,連哭都忘了。蕭如月只恐孩子受驚過度,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隔著鬼衛(wèi)的兩把劍喊道,“你想做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把劍放下,快放下,你說什么我都答應(yīng)。”
李明憲微微低頭,又擺出那副勾人的無聊而頹廢的神態(tài)來,他哼哼笑了笑,李明文揮手,四周全部人退下,李明章沖李明武使了個眼色,李明武走到蕭如月旁,安慰道:“沒事,蕭簫,只要你答應(yīng)留下來,大哥不會傷著寶寶的。”
蕭如月忙點頭,眼睛不敢離開寶寶脖頸半分。
李明章李明文李明武的表情都柔和下來,蕭如月看著李明憲,他眼睛微微上挑,唇畔似笑非笑,眼神卻又陰晦不明,他道:“阿武可能沒有說清楚,他要你留下來做他的妃子,住在這重華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