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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逃難的人潮里,蕭如月帶著孩子回到南明島,倒不是她愿意回到此地,戰(zhàn)時全面海禁,除了南明別的港口也無載客船,遠洋偷渡?蕭如月愛惜小命,沒那個萬分之一機會的博命勇氣
負責(zé)護送她們的童管家前去聯(lián)系此地的暗樁,不多會兒,童管家回到蕭如月身旁,指著后面的女子,低言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不知姑娘是否還記得,這位是碧玉,此后路程由她護送,姑娘請保重。\WwW.QΒ5、C0М\\”
蕭如月心思震動,其實,她早該想到,不過選擇遺忘過去不愿深究。
難怪,難怪,慕容皇后要喊冤,把那地宮的地圖送給公孫天都竟然是他!那樣一個溫雅清俊不食人間煙火般的人,竟能與那個古怪多疑的明珠老人一道布下這樣一環(huán)緊扣一環(huán)棋局。
大概是憎恨公孫天都太久,她都忘了怎么恨別的人,僅僅有種果真如此的感慨。或者,過去如那噩夢,無須再回。
碧玉沖蕭如月點了個頭,并不多話,帶她們?nèi)ペs船。直到坐上轉(zhuǎn)往印度洋的輪船,船離岸,確定不會再回到過去,蕭如月心底那種不真實的感覺終于有了清晰的欣喜。
蕭如月與寶寶在甲板上邊曬太陽邊看大海,海洋廣闊,浪花閃亮地跳躍,就像她的心,充盈那種不受拘束的快樂感。寶寶察覺到母親的快活,也興奮地喳喳:“媽媽,媽媽,我們?nèi)バ⊥踝拥墓枢l(xiāng)嗎?那兒真地有紅眼睛綠嘴巴的金剛鸚鵡嗎?”
海風(fēng)轉(zhuǎn)大,蕭如月給寶寶戴好太陽帽,轉(zhuǎn)過身走向二樓船艙。
仨個女人另一側(cè)船板走過來,幾個人堵在船艙門口,蕭如月側(cè)過身微微避讓,當(dāng)先那個穿正紅鯨骨大擺裙的女人不確定地叫了聲:“蕭簫?”隨即肯定,“真巧,蕭姑娘。”她一個眼色,旁邊的女子立即封住蕭如月的去路。
蕭如月無奈地與之對視,功虧一簣可不就正好來形容這件事么,她辛苦幾年,最后就壞在同船遠洋的離開途中。
公孫紅錦很開心,眼角的鳳尾興奮地婉轉(zhuǎn),她沒有轉(zhuǎn)臉,一直看著蕭如月,吩咐道:“通知船長,調(diào)頭,回京。”
蕭如月嘆息,公孫紅錦滿臉笑意,把她帶入上層船艙,兩人面對面坐著,她沖小孩打招呼:“這是你的孩子?聽說,她叫寶寶,是李明武的孩子?咯咯,想不到你和老四勾搭上了。我起先不信的,不過瞅著這模樣是騙不了人的,你說,李大少爺瞧見了會怎么樣?”
“我以為你瘋了。”蕭如月淡淡地說道,她本不想刺激對方,可她不能讓這瘋女人拿寶寶做文章,便出言將矛頭引到自己身上。
公孫紅錦的笑收起來,眼神狠毒卻又平靜,看著蕭如月的眼睛,道:“我也以為自己瘋了,可是,看到你,我就覺得自己很清醒。我知道你是簡明月,你看我的眼神從來都是這樣,你騙不了我!我和你之間到底是有什么樣的深仇大恨,你要這樣偏幫李家人?!”
蕭如月強忍住去安慰孩子的心憂,還是不緊不慢地說話,反問道:“你不是早就知道?”
公孫紅錦笑得難以自抑,喃喃地反復(fù)念著晚晴的名字,她又瞪向蕭如月,尖叫道:“她只是個下人,給李東海暖床的賤貨,又跟李明武上床,搞出父子搶一女的丑聞,你為她出頭,哈哈,你就為那樣一個不入流的東西出頭?!毀我大哥終身?你可以找個更光鮮的借口!”
“在你們眼底,她卑賤不堪如螻蟻;但在我,晚晴善良美好,遠勝過你們這些蠅營狗茍之輩。”
“那你該去怪李明章,該去怪李家人,要不是他們,我們這些人怎么會落到這般田地?!”公孫紅錦怒吼道,又傷心傷神,“我又怎么會去做那些事?”
蕭如月深以為然,但有些事是沒有道理可說的。就像此刻,她要保護孩子,就得挑刺兒。她嘆道:“我只不明白,當(dāng)初你若真?zhèn)€喜歡楚咸陽,你大哥那么疼你,又怎么會不允?何必做出那樣的事羞辱于人?”
“現(xiàn)今還追究那些做什么?”公孫紅錦又恢復(fù)理智,冷靜地說道,“只要把你送回京,大家就會知道我大哥才是你選中的天道奉行人,我大哥會是個好皇帝。這女娃娃正好給雪蓮做妃子,放心,我會好好待她的,畢竟我也是有過一個孩子的人,我怎么會不知道為娘的心思呢?”
公孫紅錦一邊說一邊用寇紅的指甲尖去戳寶寶的臉,蕭如月微微避了避,也不反駁,道:“那你自己呢?繼續(xù)去躲起來,在豪宅深院里孤獨到死,不讓人們議論公孫天都有這樣一個失貞又失德為人詬病的妹妹?”
“呵,你這樣的人是永遠都不會明白的。”公孫紅錦再次意味深長地說出同樣的話,只要能夠成全公孫天都,公孫家人什么都可以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