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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如月重取一張紙,右手提筆,才要下筆重編絕筆信,手就抖得不像話。蕭如月眼睛瞇起,咬唇想一想,還是就此作罷。
晚晴身后凡此種種,就留給那個真正喜歡她的男人吧,如果李家還有一個男人會記得有個女人為他們死的話。打開梳妝匣,蕭如月從匣底取出一紙熏香信箋,在后面寫下幾個字,塞進(jìn)就近一個小布偶里。
收拾好東西,蕭如月的眼角掃到桌上那盒燕京老字號的玫瑰糕,十九房姨太太捎的禮,給每個屋都送了一份,似乎是一場有預(yù)謀的謀殺。不,僅僅是毒還不夠,外面那些仆人是有反抗的。
那么,她一定有內(nèi)應(yīng)!
這些充當(dāng)內(nèi)應(yīng)的殺手早已潛伏在簡公府里,以一種沒有人會懷疑的身份。理由:在簡三太太的高壓管制以及在于春等碼頭黑幫勢力把守下,沒有人能夠從外面輕易突破這處相對安全的所在。
電閃火花間,一個全身包在布罩里的影子現(xiàn)出來。
“沈瑤佳”。
怎么能夠忘了,被無數(shù)影視劇用爛的木馬計!只是,常人何嘗能夠想到這么平和安定的地方會有如此慘禍?事前毫無征兆。
放松,深呼吸,自責(zé)后悔沒有用,蕭如月平復(fù)心情,再思量,李家和官商各界關(guān)系那么好,抓捕這些喬裝的大食強(qiáng)盜,一定做得到。晚晴,你等著,我這就去找人給你報仇。然后,我們要說再見,永遠(yuǎn)地再也不見。
你去你的奈何橋,我走我的陽光道。
蕭如月跑出去,剛越過信芳園大門,蕭如月就看到草坪翻騰,五道由無數(shù)鬼頭累積的黑骨大門從地下破土而出,遮天敝月,月色頓隱,黑暗籠罩四野。
眼前一切讓蕭如月整個地摔倒在地,她心臟狂跳,耳際如雷,兩腳不由自主地打哆嗦,雙手緊緊抓著混和著雪與草的泥土,抵制出她預(yù)料之外情況而引起的驚惶。她腦中急轉(zhuǎn),試圖在自己所熟悉的歷史里尋找一個相近的東西支撐。
鬼門緩緩打開,傳出萬千號泣聲,鬼哭狼嚎,蒙面的強(qiáng)盜們從院子各處冒出來,沖進(jìn)鬼門閘,他們沖向那些浮上地表的金銀珠寶,人人像了瘋似地癲狂大叫。
“殺!”
有個戴鬼面具的男人如鬼魅般現(xiàn)身,他手一揮,數(shù)不清的鬼面黑影從他身后冒出,沖進(jìn)鬼門內(nèi),屠刀揮過,一個個人頭落地,鮮活的肌肉血筋,在空氣里立即干枯,化為猙獰的頭骨。
蕭如月抽氣:李明憲!她聽出那聲音是李家大少爺?shù)模芎茫兴o晚晴報仇再好不過。眼前這一幕就當(dāng)成是殺人奪寶的噩夢吧,她是正常人,沒興趣探究奇怪的隱秘。
她手腳并用,貼著地面慢慢向后爬動,她知道后院有條小道,直通于春的港口。她一定要離開這見鬼的地方。
突然,一陣爆炸聲響起,吸引了蕭如月的注意。
倒退中的蕭如月看到那個女人,“沈瑤佳”如一道流星般從章華樓頂冒出,她和她的手下拿著無數(shù)的炸彈,扔進(jìn)鬼門里面,不管是自己人還是鬼面黑衫人,統(tǒng)統(tǒng)炸死。
李明憲從鬼門頂跳下,他揮鞭與那個假沈瑤佳抖起來。“沈瑤佳”的人狂扔炸彈,最外面的那道鬼門上鬼頭紛紛掉落,搖搖欲墜,再一個炸彈,轟然倒塌。
第一道鬼門突破后,這個鬼門陣似乎不再完整,假沈瑤佳邊和李明憲打斗,邊傳話給他的人,先炸第三道門,再炸第一道。不多會兒,鬼門陣被破。
五道鬼門齊聲倒塌,露出滿天清清的月光。整個信芳園都在震動,好像地震一般,房屋樓閣紛紛倒塌。大地整齊地龜裂,露出人工開鑿過的地下通道痕跡。信芳園石門斷裂,其中一塊石頭砸向蕭如月。蕭如月忘了躲閃,或者,她已經(jīng)不知道要躲閃。
有人甩過鞭子,將她一卷,直接拋向紫煌院方向。
她還在半空中飛躍的時候,她眼中的楊柳湖湖水破冰而隕,像煮沸的開水一樣翻滾不息。一條白骨搭成的五座骨塔浮出水面。蕭如月心一驚,身子一沉,整個人落水,直接摔進(jìn)五座骨塔中心。
假沈瑤佳借李明憲救人的剎那,朝他的后背扔出炸彈,借機(jī)反身跳上骨塔,迅向上攀登再翻進(jìn)塔口。李明憲的鬼面具碎裂,他倒在地上,兩個鬼面黑衫人去扶他。他傷勢似乎極重,說話的聲音有些喘:“攔住他!”
拿炸彈的人站居章華樓,封住李明憲和鬼面黑衫人的追擊之路。
眼前一暗,蕭如月剎那失去光明。順著湖水,蕭如月到地下通道口,還沒等她緩過勁,直接滾下通道。通道后面有碎冰掉落的聲音,蕭如月意識到是那個假沈瑤佳,她忍痛爬到一邊貼在角落控制呼吸。
假沈瑤佳剛走進(jìn)通道,就噴出一口血。他一手舉著夜明珠,一手扶著通道墻壁慢慢向前走。緩緩地,她的身形開始變動,骨頭伸展,身上肌肉扭動,他緩緩而行,即使傷重,姿態(tài)依舊如行云若流水。
蕭如月越瞧越心驚,這個假沈瑤佳,是那個公孫天都,她不會認(rèn)錯的。出于連蕭如月也分析不出來的心事,她選擇輕輕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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