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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哥,小生意,一點點小生意,糊口而已。”
有人掀開竹籃上的布塊,贊一聲:“好貨色,老曹這是要哪兒的財?”說話這個便是金哥。
叫老曹的那人賠笑幾聲,先前那個接貨人說,急送廣州,連一晚都等不得。
“李家三位少爺結親,京津各碼頭船只不動,這是于叔定的規矩。”金哥笑了笑,手上布正要放下,蕭如月喊叫起來,她用的是梵語、波斯語混雜,賭的是這兒是國際港,對外國人的態度應該不同。
幸運的,叫金哥的男人冷下臉,道:“老曹,這是來踢場子嘍?”
老曹嚇得面無人色,他連道不敢,又解釋說:“金哥,這不是波斯妞,家里教了幾句。”他訓斥跟班,讓他們再加迷藥。后面那人滿面疑惑,不明白迷藥對小孩怎么不起作用。
他正要灑,附近傳來淳厚的男音:“虎子。”
“于叔。”金哥轉頭行禮,碼頭附近的人都恭敬地行禮。
一個約莫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走過來,太陽**突起,雙目炯炯有神,身后有兩跟班。他有種不怒而威的氣勢,更多的是道上人物的那種狠厲。他問金虎巡視的結果,不論6道水道海道,都不準出一點差錯。
蕭如月見有大人物來,嘰哩呱啦叫喊得更厲害。
金哥忙把事交待清楚,老曹臉無血色,額上不時地滲出冷汗。于叔眼瞇起來,問道:“哪家的?”
老曹撲通一聲跪下去磕頭求饒。于叔看了眼旁邊的人,金哥立即讓人聯系簡文公府,問有否丟小孩。一打聽,金哥身子華麗地扭擺,他扶著船板不摔倒,結結巴巴說,李大少來了。
一時間,碼頭上風崩云裂。
于叔冷冷地下令:“誰接手誰轉手誰肥了這個膽子,”大約要說什么狠話,又改口先全部抓起來,“等候落。”
金哥找了幾個年紀大的女人,讓她們來照顧受驚的小孩,給小孩準備吃食。
李明憲縱馬很快趕到碼頭,他一到,手里的馬鞭抽過那些跪在那兒的人販子們,皮開肉綻,肩四壁留下重重的血印,瘦弱的那一個已然半昏迷。
于叔上前,抱拳行禮:“憲少爺。”
“辛苦,于叔。”李明憲繃臉,怒氣勃,“就這些人?”
于叔做了個切口的動作,李明憲臉色更難看。不一會兒,馬蹄嗒嗒,車輪轆轤,從車里最先出來的是急切的晚晴和丫環,后面是簡三太太和秦嬤嬤,幾個人在后面叫晚晴慢著點兒,小心肚子里的。
晚晴一到,頂著肚子連聲問囡囡在何處。蕭如月忙應聲,晚晴抱住小孩,貼臉貼額問小孩有沒有挨打受罪。
“阿金叔叔、于伯伯很好,還給囡囡這么多好吃的。”
晚晴忙向于叔致謝,于叔抱拳:“晚晴姑娘客氣。”
簡三太太扶著秦嬤嬤的手走過來,用綢帕捂住口鼻,冷冷地說道:“于貴,還等什么,敢犯簡親王府,剁手腳投河喂王八。”
于叔鞠躬行禮,畢恭畢敬應聲。剛下令,另一頭接到消息,顧當家來了。傳話的金哥面色灰敗,哆哆嗦嗦,連話都不會說。一聽這話,那些跪在那兒求饒的人販子們,有幾個立時口吐白沫暈死。
跟著顧當家來的,還有李先生。
李先生只一句話,讓顧當家好好收拾這些敢太歲頭上動土的。他是來接晚晴的,蕭如月很自覺地走到一邊,李明憲立時抓住她的手掌,蕭如月抬頭,李明憲給她一個冷臉。
眾人坐馬車回府,秦嬤嬤拍著小孩手掌說運氣,她已打聽出小孩自救過程,不住口夸大少爺有先見之明,平日里注意給小孩喂些迷藥,關鍵時刻,小孩才不懼下三濫的迷藥。
晚晴給李明憲一個冷笑,蕭如月心中恍悟,原來在紫煌院睡得那么熟,是因為迷藥。今天能逃過一劫,那真是誤打誤撞。
回到簡文公府,李先生扶晚晴去休息,晚晴不愿,定要把幕后主使者查出來。簡三太太比她更急迫,今日拐得走一個小孩,他日必然傷得到晚晴肚子里的。不然,各位頭頭也不會這般興師動眾。
院子里板子打得滿地濺血花時,李明武挺著新郎紅繡球,不管不顧地沖進信芳園,他面唇白,透著一股子惶恐,在找到他的心之所系后,神色由喜轉安。李先生站起來喝斥幾句,李明武唯唯諾諾地應了,退到一旁,之后再也沒有抬起那低垂的頭。
死了七八個人后,有人吐實:幕后主使今天的新娘公孫紅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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