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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微轉了臉,道:“曲小姐,少年幾多長情?有容乃大。”四個字立即壓下曲有容的氣勢,她的李明文將來,不,也許現在就已有通房丫頭陪著了。
公孫紅錦上前,道:“不是我們容不得人,而是你做得太過分了。我看你是故意要讓李明武遠離秀兒!”
晚晴拿著絲帕的手,微微撩了撩頭,婉轉一笑:“公孫小姐,情之所鐘,在所難免。”
這話對公孫紅錦的打擊,遠甚于給曲有容的。蕭如月見那個一向大笑尤如熱力放射的快樂少女,臉上唇中血色頓無,她的眼中突地沁出一顆透明的淚,夕照下,晶瑩透亮,讓人知道她心中藏著悲慟的傷。
晚晴微微側身行禮,扔下三個不堪一擊的少女,帶小孩回屋,教她念書寫字,平常得就像絕殺仨女一事沒有生過。
第二天,晚晴等仨人到東郊時,管事拿來一疊酒樓賬單要報銷,說是津州地面上幾位官老爺帶著京官吃喝的費用。
自隸屬簡文公府的養雞場開工以來,從來都沒有生過官員盤剝的事。晚晴奇怪,問道:“這什么時候的事?”
“昨日姑娘走后不久。那幾位官爺,咱們得罪不起。。。”管事小聲地說著官名和人名。
就在這當口,一班捕快大大咧咧地走進雞場呦喝,要酒要肉吃,否則這治安就不管了。李明武卷起袖子,刷地沖上去,將那些酒囊飯袋打得滿地找牙:“狗娘養的,本少爺罩的地盤也敢來撒野!”
“武、武少爺,卑職也不想,職責所在啊。。。”
剛驅走捕快,又來一幫稅官,他們倒聰明,在李明武開打前就拿出官文,說是上頭親命嚴查此地偷漏稅情況:“這個、武少爺,也就五百兩的銀子,您看?”
“滾!”
稅官走了,來東區碼頭老頭、港口搬運工頭頭、七八個幫會頭目,他們來要拜碼頭費、保護費以及過路費。李明武氣憤難當,啊啊吼叫兩聲,這些地區老大訕笑兩聲,說看在李明武的面子上,八百兩銀子可以緩兩天交,但是,不給是絕對不成的。
隨后,又來一波地痞流氓,這批人只遠遠地沖工人叱罵幾句,頓時養雞場里的工人嚇得連工錢也不要就跑了。
蕭如月斜睨那個除了秀拳頭的少年,鄙夷:就說這頭牛是禍水。
“晚晚,不要擔心,我、我去找二哥。”
不待晚晴說話,李明武埋頭往簡文公府拔腿猛沖。晚晴神色一變:“壞了。”忙叫車夫送她和小孩回府,去阻止李明武泄怒火。
等兩人趕回簡文公府,章華樓里已是一團鬧哄哄,姑娘們膽小的唾泣聲連綿不絕,偶爾來一句少年蒙昧不清的勸阻聲,李明武又是抬桌子砸人,又是指著蘇貞秀的鼻子破口大罵。根本不聽勸,李明章等人也只是護著蘇貞秀不給他當場打死。
等到教室里桌椅全都砸爛,李明憲輕撫衣袖,似拂去木屑:“阿武,心思該用在正道。”
“我又不考狀元!”李明武轟隆隆地吼叫,“夫子講的都是虛的,我寧可學點實在的。”
李明憲唔聲,問他這些天在外面跑,學到什么。
李明武愣住,他說不出,神情惶然地看一眼門口處的心上人,憋一口氣回道:“我、我學到做事前得謀劃,想的事情不能只顧眼前,要考慮以后,要多問多看多聽多想。。。”
李明章和李明文眼前一亮,兩兄弟道:“喲,還真給這小子抓到點門道。大哥,我看行,讓阿武去試試。”
李明憲再問:“今天的事,阿武怎么想?”
“要不是這個討厭鬼,”李明武手指蘇貞秀,不掩厭惡之色,“一切都好好的,下個月就可以開始孵小雞了。”
“如果你只想到這一點,那以后都不要再提這事。”
李明武很急,又不明白錯在哪兒。他的目光在晚晴、兄長、蘇貞秀之間轉來轉去,他向李明章求救:“二哥!”
李明章微笑拒絕:“阿武,要自己想通吶。”
李明武焦頭爛額,苦惱得直抓頭:“怎么會?京里的事還有說道,碼頭的康叔于伯怎么會找晚晚的麻煩,以前都不會的。。。”他猛地抬頭,看李明章急切地問道,“是爹說的么?是不是爹說的?”
“大哥,阿武能想到這點就不容易,放點水?”李明章問長兄,李明憲微不可察地點個頭,李明章走過去,捶打李明武一記,在他耳旁嘀咕,李明武恍然大悟,頭像小雞啄米地點:“謝謝二哥。大哥,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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