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攬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如月留意到打點信芳園的人,是簡三太太身前最得力的侍女唐詩。她定下一個頗有深意的規矩,信芳園佳客的晚飯,是要一起吃的。
六個女童里,有五個用頭痛、不舒服、受涼的借口,避過聚餐的要求。簡三太太的犁花小院一樓餐廳里,蕭如月坐在餐桌右側,簡文公府女主人正位端坐,她的左下手是細眉細眼的蘇貞秀,出入都有侍女攙扶,對簡三太太很恭敬,行必彎腰側身,坐必稱公主。
簡三太太讓她不必客氣,什么公主的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蘇貞秀淺笑,很小心很聽話的樣子,不急不慢地說:“家母聽說公主夜里咳寒,特地讓人從南洋帶了些滋補品,秀兒讓人熬了,還請公主潤潤嗓子。”她讓身后的侍女奉上一盅血燕,盛在上好的青花瓷碗里,白瓷映著澤黃泛紅的濃湯,分外誘人。
“好孩子,難為你記著姨娘。”簡三太太讓秦嬤嬤接下,并不進食,轉而問起蘇貞秀在園子里住得如何,要添置什么只管吩咐下去,別委屈自己。蘇貞秀小聲地應著,桌前小瓷碗的香米也不見少,一頓飯就這么過去了。
蕭如月哽得難受,想著要是天天如此,必定消化不良。
第二天在上天書歷史課、曬太陽、看湖畔青春劇中度過。晚餐時分,蕭如月按點去犁花小院,飯桌上只有蘇貞秀一人。
“太太打牌去了,蘇小姐在這兒用嗎?”
蘇貞秀微微點頭,動作輕慢地坐下。丫環仆婦們立即布好餐盤,蘇貞秀動作秀氣,安靜地用餐。沒人惡心,蕭如月吃得很飽,晚上回屋背單詞。
后面的日子,簡三太太都在外打牌。別的女童從來不到犁花小院吃飯,只有蘇貞秀風雨無阻遵守那個要求。蕭如月作陪,除了蘇貞秀這個名字,其他消息一無所獲。
五月底,被人忘在腦后的孟九白,打著看望女兒的名頭,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來看李家少爺們。孟九白忙于派禮物套關系,沒空抱女兒。
“勞煩傳個話,送什么都沒有這個實在,就給太太添些脂粉錢。”孟九白終于想到女兒,他塞了一封厚厚的銀票到照顧女兒侍女的手中,說著,又借機塞個金鐲子到侍女手中。
太陽下山后,孟九白心滿意足地回燕京。
蕭如月照常去犁花小院吃飯,意外地看見簡三太太不打牌了,要和小姑娘們一起吃晚飯。其他女童聞訊,連借口都沒,讓奶娘們推說白日玩得累,已經睡下,改天再說。
簡三太太冷笑三聲,掖了絲手帕,不說話。
“秀兒來晚了,還請公主寬恕則個。”
“哦,你的腳怎么了?”
“今早起急,拐傷了。”蘇貞秀小聲地吐實,簡三太太嗯了一聲,說腳傷不來吃飯也沒事。蘇貞秀感激地一笑,謝公主寬懷,說只是小傷擦些藥酒便好,這點路不礙事兒。
蘇貞秀行禮問好后,轉身從仆婦處取過一盒玉顏醉胭脂,親手奉上,說是宮里的御用品,她母親托舅舅從內府掌事公公那兒求來的,據說是隆裕太后那個品級才配用。
“有心了。”簡三太太的態度有些冷淡,難得蘇貞秀不緩不亂,吃完飯行禮離開。
蕭如月被留下,主要是秦嬤嬤有話問她身邊的侍女,這人取出一封厚銀票,轉訴孟九白的話:“這是九爺給的,說是林小姐下個月的撫養費,還說辛苦嬤嬤照顧。”把那個金鐲子轉到秦嬤嬤手中。
“哎喲,太太,這九爺會說話,是做大事的料。”秦嬤嬤看到金子的歡喜樣,和簡三太太的不快立成對比。
秦嬤嬤忙給她主子端茶遞水捶肩:“太太,跟那些個不長眼的蹄子置氣,劃不來喲。”
大侍女唐詩也拿起那盒御用胭脂說恭維話,她開盒子用手指勾了,正要給簡三太太勻上。忽地,這個嘴甜的侍女揭開胭脂盒夾層,從下面取出一卷厚銀票,她笑道:“太太,您就別氣了,瞧,這蘇家閨女可比那些不開眼的會體己人。”
簡三太太緩和了神色,讓秦嬤嬤點銀票,那盒已成碎片的玉顏醉,唐詩不要,其他丫環也推說有,便賞給小孩身邊那素面朝天的侍女。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