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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醫院后,薛靜鳶只看見了毫無生氣躺在床上的方晴好,她閉著眼睛,除了慘白的臉色和冰冷僵硬的手外,其余的和平時睡著沒區別。
因為沒有家屬來領尸,被拉到醫院的方晴好在太平間里擱置了四十八小時。
在看見尸體的那一刻,薛靜鳶強撐的情緒徹底崩潰,她抱著早已經冰冷的方晴好一遍一遍求醫生,逢人就說自己是醫生,自己可以救她。
將人從太平間接出來,薛靜鳶不吃不喝地守著方晴好床邊,不許人靠近也不許碰。
就這樣撐到身體的極限后陷入了昏迷,在昏迷前薛靜鳶還緊緊握著方晴好的手。
功成名就這件事對我來說,不是獎勵。
被情緒反撲的人艱難地抽離,像是累極了般將頭慢慢靠在了江宜的肩膀上。
感受著靠過來的重量和酒氣,江宜聽著肩膀上的人的聲音,有些不理解,低聲問:什么?
薛靜鳶醉了,閉著眼,聲音有些哭腔。
成功。薛靜鳶深吸了口氣,臉頰在江宜的肩頭輕輕蹭著,試圖將自己的淚眼藏起來。
我大學時候有個愛人。
她很好,溫柔體貼,非常...非常懂事。
懂事到,怕耽誤我工作,連自己得病了都不肯告訴我。
薛靜鳶的聲音小了下去,空中只有音樂聲,剛剛土嗨的dj不知道被誰給切換成了抒情歌。
空氣中只有王心凌在唱著:風吹呀吹吹呀吹吹在黃昏的空中,
我飄呀飄飄呀飄飄不進你的心中,
問一問風怎么說也不能解釋所有的痛,
倒不如問一問我要怎么去過,
風吹呀吹吹呀吹吹在微涼的夢中,
我追呀追追呀追卻停在原地不動。1
這個歌聲配合著黃昏顯得格外凄美,不知道為什么,每次只要在薛靜鳶身邊聽見這首歌,江宜總是覺得這首歌是悲哀的。
此刻的薛靜鳶像是再也撐不住了,伏在江宜的肩頭哭了起來。
年近四十歲的女人第一次流露出來她的悲傷和脆弱,哭得像被拋棄的小孩一般。
江宜,你不知道,你還太年輕。
她的聲音弱下去,后面的話被哭聲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