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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興發喝了點小酒兒,來了興致。他哆哆嗦嗦的站起來,打了個酒嗝兒。
黃大媽:“你干啥去?”
張興發:“去個廁所。”
黃大媽不贊同:“天都黑了,去啥啊,在家上唄?”
因為廁所在大院兒外面的巷子里,他家又是四院兒,跑過去都得五分鐘,所以家家戶戶都用尿盆呢。如果不是趕上大的,都是在家來。
張興發一擺手,說:“不用,我出去。”
他又打了個酒嗝兒,說:“我出去,醒醒酒。”
他也不理會黃大媽,別看他家就這么幾個人,但是吃飯還分三六九等的,好東西都在張家父子嘴里,次一等才是老太太和張萌萌。以前還有三等,三等是兒媳婦兒。
不過自從離婚了,這娘們就不在家吃飯了。
張萌萌趁著她奶說話,趕緊抓一塊炒雞蛋塞進嘴里。
黃大媽:“!!!”
她怒道:“要死了你,你這丫頭怎么這么饞……”
她噼里啪啦就開始罵孫女兒,張興發更不樂意聽,背著手一個人出去,搖搖晃晃,這會兒家家戶戶都吃飯呢,他一路走到了二院兒,十分膽大的直接貼在了陳青妤他們家的窗戶上,巴著窗戶往里看,趙老太不經意一回頭,就看見一張模糊的臉,像是鬼一樣!
她嚇了一跳:“啊!”
陳青妤跟著回頭一看,那火氣蹭蹭的竄:“特么的!”
張興發是半點也不怕的,不過就是兩個女人,孤兒寡母,趙老太厲害又如何,他家可是兩個大老爺們呢,他媽也不是省油的燈。張興發猖狂的笑了一下,吹了一聲口哨,這才搖晃著出去。
陳青妤拳頭捏的咯咯響,她其實聽到外面有動靜了。不過這會兒是飯點,所以她并沒有想到會是張興發,可是不曾想這個狗東西膽子倒是大了,真是以為她們家好欺負?
陳青妤冷笑一聲,說:“我去收拾他。”
這會兒趙老太還在拍著胸脯呢,她剛才嚇個夠嗆,這人臉貼在窗戶上咋這么嚇人呢。她這會兒真是要氣死了,恨不能錘死張興發這個癟犢子,如果不是陳青妤要動手,她現在都能出去用掃帚打人!
“別客氣!打死這個王八犢子,這是真不把咱們家當回事兒了啊!竟然還敢趴門趴窗,要死的玩意兒。”
趙老太氣的磨牙,簡直想吃人。
陳青妤很快的套上林俊文的舊衣服,老太太嘀嘀咕咕的給兩個小孩兒塞住耳朵,說:“小孩兒就別聽臟話,捂著點耳朵。”
小佳小圓:“……???”
雖然是奇奇怪怪,但是小孩子還是聽話的。
他們雖然小,但是小孩子有時候對大人的態度感覺也是很明顯的,相比于以前,這一次他們沒感覺到奶奶很兇,所以的也不是那么擔心。
趙老太可著嗓子開始:“你個沒用的玩意兒,我家俊文怎么就娶了你這么個媳婦兒,干啥啥不行,就做個飯還能晚了。你說讓我說你什么好!看來這幾天還是我好性兒了,我不罵你,你就給我辦事兒不利索。真是個賤皮子!真是誰家娶了你這個掃把星,那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她罵了幾句,偷偷的往外面瞄了一眼,就見好幾家都端著飯碗湊在門口,擺明了看熱鬧。
趙老太:“你個小賤人啊!~你說你還能干啥,整天天的……”
老太太罵的暢快。不過難得的,她倒是也有幾分分心了,也不知道,陳青妤那個癲婆能不能打過張興發那個殺千刀的癟犢子。這混蛋膽子是真大了啊。這一會兒就敢來他家偷看,果真是看他們家沒男人啊。
陳青妤要是真的能耐,就揍死丫的!
趙老太心里嘀嘀咕咕,一點也沒有影響嘴上的發揮,嗷嗷的!
二院兒全是她罵人的聲音,各家都豎著耳朵呢。
徐高明家,徐高明老兩口跟小兒子正在一起吃晚飯,說起今天好像大家跟他們說話都怪怪的,正研究呢,就聽到外面的動靜兒,小三子趕緊來到門邊,撇著嘴說:“這老太太才消停幾天啊,又開始了,真是誰要是嫁到他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史珍香:“哼,那小賤人也不是啥好東西,昨天要不是她要找街道辦,咱家能損失八個罐頭?那可是八個啊!他們怎么吃的完?也不怕噎死?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活該!”
“這個馬正義真是的,趙大媽這樣的人整天嘰嘰歪歪,他也不管!也不知道怎么做的管院兒!”徐高明也義正言辭的譴責。
“可不是!他做不好也不知道主動退位讓賢,真是不堪大用。”史珍香那也是很迫切的希望自家男人能夠做管院兒的,如果自家男人做管院兒,那她就是大院兒女人中的第一人了。
她可比白鳳仙更得人心啊!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史珍香可是一直都想“謀權篡位”的,別看她男人是八級鉗工,但是真要說起來,其實不如馬正義的,馬正義畢竟是后勤副主任,正經的領導。
說句實在的,要是較真兒來說,袁浩民趙蓉夫妻兩個作為五十年代的大學生,雖然不是領導,但是也有地位的。還有王建國,他是采購科的。還有范大姐是廠辦的。這幾個都是走干部崗的,說來也是很好的。正因此,徐高明夫妻在大院兒想要有話語權,那自然要人緣兒好。
夫妻兩個最樂意的就是晚上不睡覺,坐在炕上分析大院兒的每個人,然后因人而異的交往。
“馬正義就是個又當又立的,做出一副不想做管事兒的樣兒,誰不知道他最會裝,不能干就讓開。占著茅坑不拉屎。就趙大媽這樣的人,他該管不管,就任由她蹦跶,我們大院兒還有什么和諧。”
老徐家的小三子趴在門上看了一會兒,說:“管啥啊!讓她罵唄,還挺有意思的。”
他樂呵呵的:“這個老太太嘴真臟啊。”
“哼,她還不就是那么個德行?”
徐高明的一家子討論著呢,另一家范大姐家也在飯桌上,范大姐的男人石山也念叨:“這大晚上的就跟瘋狗一樣,真是不知所謂。毫無素質,什么玩意兒!”
范大姐卻沒多管,說:“她自己立不起來怪誰?要我說,咱們大院兒有幾個我這樣的獨立女性,一個個都軟弱的不像樣,沒個屁用。就她啊,林三杏啊這樣的玩意兒,早晚讓人欺負死。”
停頓一下,她看著兒子,認真地說:“小偉,你別跟那個李玲玲來往,她林三杏也不看看自家是個什么牌面的人,還敢嫌棄我兒子,生不出兒子的玩意兒,還以為自己多厲害?她也配!我可告訴你,找對象,你就不能給我找這樣的。再怎么都得找個有工作的,就他家那樣的,除非我死了,否則別想進門。”
石曉偉垂著頭,嗯了一聲,不耐煩的說:“我根本沒看上她,都是她纏著我。”
范大姐咬牙切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不是個好東西,思春的勾搭我兒子,還好意思說話,看我下次不懟死她。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