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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妤露出驚訝的表情,關心的說:“爸,你怎么受傷了?怎么回事兒???你在廠子里受傷了嗎?這也太危險,這……”
還沒說完,鄰居就不干了,說:“你爸可不是在廠子里受傷的,咱們廠子可是很安全的?!?
“就是。”
“你爸今天就沒上班?!?
陳青妤一愣,隨即震驚的看向了魏淑芬,不可置信的吼道:“魏姨,你怎么能對我爸爸動手!”
她又哭了出來,顫抖著說:“我爸爸對你這么好,就連我媽留下來的陪嫁都沒有給我,而是留給你。他對你那么真心那么好,你怎么可以打他。嗚嗚嗚,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陳易軍:……???
你是不是搶了我的臺詞兒?
陳青妤再接再厲,聲音響亮:“魏姨,虧我還把你當做一個很好的阿姨,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么可以這么做,原來你在家是偷偷打我爸的。爸,爸,我?guī)闳メt(yī)院,走,我們走!”
她一把拽住陳易軍,陳易軍被她拉了個措手不及,隨即一甩手,陳青妤愣是被甩的踉蹌了好幾步差點摔了,虧得鄰居大媽趕緊把人扶住,不贊同的看著陳易軍,說:“小陳啊,你閨女好心要領你去看看,你咋還能這樣?你這可不行。”
陳青妤又哭了,說:“大娘,你別說我爸爸,我不怪他的。爸,爸,我知道都是魏淑芬的錯,都是她不好,肯定是她把著錢,不讓你去看病,這種壞女人,你們離婚吧。爸,你跟我去,我們……”
她不甘心的上前,又抓住陳易軍,陳易軍用力一推:“滾開,你個蠢貨,胡說八道什么……啊!”
他這一推,陳青妤甩出去,他自己也往后倒過去,咣當!
砰!
重重的往后摔過去!
“?。。。 标愐总娫以诹宋菏绶业纳砩?,魏淑芬發(fā)出慘叫,陳青妤又被鄰居老太太扶住了,陳青妤感動的不行:“大娘,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你真是個大好人,如果不是你,我就要滾下樓了,嗚嗚嗚……”
老太太一聽,立刻驕傲挺胸,艾瑪,她可是做了大好事兒的!
這要是摔下去……哎媽呀,她果然是見義勇為!
陳青妤哭哭啼啼的,跟地里的小白菜一樣,苦兮兮的,作為老鄰居們,誰不知道這小丫頭打小兒就過的苦啊。陳易軍夫妻都不背人的,也是了,誰家三個大小子養(yǎng)著會在意一個女娃兒。
不過事不關己,好聽的話還是要說的。
“老陳啊,你這是干什么?你閨女回來,還沒進門就鬧的這么大,這不合適啊?!?
“老陳,你啊也別太把閨女當個草,我看小青妤回來肯定是有大事兒。這孩子是個老實的,如果不是出事兒了也不會這么著急回來啊。”
“是了是了,她可真是挺急的。”
陳易軍和魏淑芬兩個還趴在地上呢,陳易軍扶著腰坐起來,怒吼:“這個掃把星還好意思回來,誰喜歡就給她領走!她還沒進門就給我克成這樣,要是進門,我還有活路嗎?”
大家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
陳青妤則是捂著嘴搖頭哭,說:“爸,你你咋能說這個?嗚嗚嗚……我不是,我不是……嗚嗚嗚……那些、那些都是封建迷信……”
她的聲音輕了些,不過大家倒是一下子激靈了,是啊,可不能說這樣的話!
這個話可是封建迷信,陳易軍也反應過來了,更氣了,他抬手拎起椅子就砸過來,怒道:“你就不盼著我點好!看我不打死你!”
陳青妤一躲,咣當,椅子摔在走廊的欄桿上,虧得大家躲得急啊。
陳青妤小聲:“爸,你打我沒關系,別往外丟,打到鄰居咋辦???”
她說的可是挑撥的話,不過她過去那十幾二十年的人設立的深入人心,加上一副瑟縮老實可憐兮兮的樣兒,誰也沒想到哦她是故意的。
“對,老陳,你這就過分了!你們家的事兒,你對我們動手干什么!”
“是??!你往外丟椅子砸到我們怎么辦!你打你閨女是你的事兒,但是你別以為我們是好欺負的?!?
“就是,你這還是干啥!發(fā)脾氣也得有個度!”
陳易軍都要氣死了,他掙扎著站起來,也順手給魏淑芬拽了起來,夫妻兩個都扶著腰,氣的頭發(fā)都要豎起來了,倒是兩個人的大兒子,也就是陳青妤的大弟弟還挺有心計的,他瞇著眼睛推推眼鏡,說:“爸,媽,讓姐姐進來說吧。”
他已經(jīng)參加工作了,自然也是不想丟人的。
他想到自己做臨時工的對象,眼神閃了閃,露出一抹笑意,說:“二姐,你快進來吧,爸媽其實很想你的?!?
陳青妤垂著頭,心里冷笑,想她?
林俊文去世,他們都沒有登門,為什么趙老太敢作踐她欺負她?還不是看她沒有娘家可以依靠。不過就是演戲么?那都是她小時候玩剩下的。
陳青妤露出感動的樣子,聽話的進屋,嘴上還說:“大弟,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嗚嗚嗚,其實我這次回來是借錢的……”
“神馬!”陳易軍又吼了出來。
陳青妤心里翻白眼,心里鄙夷這個鳳凰男,哦,叫他鳳凰男都是抬舉他,這就是個渣男。
她都辱鳳凰男這個詞兒了。
人家鳳凰男雖然也是干著吃軟飯的事兒,但是沒想害人啊。
這年代誰不知道,舉報弄不好是要死人的。她外公外婆都是知識分子,年紀也大了,根本受不住,那就是要命的事兒。她鄙夷的不行,但是面上還是柔弱無助可憐。
“我家實在過不下去了,爸,求求你,求求你借我點錢吧。我知道的,我知道我媽當年有嫁妝的,爸,我不敢要,但是你借我點錢吧,求你了,你借我點吧,我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嗚嗚嗚……”
陳青妤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是正好讓所有人聽見。
陳易軍氣急敗壞:“你說什么,什么嫁妝,你媽哪有什么嫁妝!你竟是胡說,一定是那兩個老不死的之前說的對不對?他們就是恨不能挑撥我們的父女關系,你怎么能相信?我沒有錢!你媽也沒有嫁妝!當年你媽結(jié)婚的時候,你舅舅還在呢。他們咋可能給你媽多少嫁妝?誰家有錢不給兒子留著?”
陳易軍到底是能騙到富家女的人,雖然這些年在家里說一不二做主慣了有些剛愎自負,但是反應還是快的,他這么一說,很多人都相信了。
是的啊,誰家不是更在意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