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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王多日來的避而不見,令營中猜疑紛起。全\本\小\說\網(wǎng)近幾日金軍的大力攻城,封軍主力守城,明顯處于弱勢,軍中士氣難免有所下降。而今,一道召集議事的命令下達,各營之中,皆沸騰。
南宮傲一聽到消息,腳步生風(fēng),欣喜之色溢于言表。推開門,見他已衣著整齊,端坐在主位,精神十足。大步上前,面色激動道:“曄,你醒來,太好了!”
南宮曄起身,看他滿面倦容,心生愧意,原本這些事情都該是他做的,卻因他的自私,累了王兄終日受戰(zhàn)事所苦。
手臂相扶,兩兄弟四目相對,情誼涌動,一切不需多言,只是重重的點了一個頭,心意各自明了。
“王爺您可算是醒了。”齊澈語氣輕快,他的醫(yī)術(shù)通過這一次,又有了一大步的提升,側(cè)目看身旁展顏而笑的易語,神色表情皆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和自豪。
冷意瀟欣慰相望,對這個昔日的好友,從責(zé)怒,到感激,都只是因為自己的妹妹。嫣兒若是收到消息,一定會很開心,想到此,他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莫殘歌神色冷漠,自的立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南宮曄醒轉(zhuǎn),他終于可以離開了。自江湖一派門主到如今成為幾萬人軍隊的將領(lǐng),雖是初來不久,但憑著高絕的武功,軍中無人不服。盡管已經(jīng)漸漸適應(yīng),卻終究心不在此。
各營的其它將領(lǐng),一個月求見而不得,這會兒終于見著了,無不歡喜激動,神情肅穆恭敬。
南宮曄打過招呼,簡單說了句前些日子身子不適之外,未多做解釋。當目光觸及面無表情的莫殘歌時,微微一頓,來的那日,戰(zhàn)場混亂,他的身子也只是處于強撐不倒的狀態(tài),因此并未注意到他,只是曾聽說意瀟在,卻不知莫殘歌也在。以他對莫殘歌的了解,能出現(xiàn)在邊關(guān)戰(zhàn)場的唯一可能性,只有一個。
易語一看這兩人對視上了,眼中雖然沒有硝煙戰(zhàn)火,但畢竟是情敵,又各有心結(jié),在這非常時期,生怕二人內(nèi)戰(zhàn),連忙上前笑道:“三哥,這次幸好有殘歌幫你逼出已侵入心脈的寒氣,不然,只有齊澈一個人,可救不了你。你得好好謝謝他才是。”
南宮曄微怔,莫殘歌也會救他性命?神情不變,面色卻不自覺的緩和,還未開口,已聽莫殘歌毫無情緒的聲音傳來:“不必言謝,上次是我欠了你一條命,這次兩清。”
兩清,南宮曄苦笑,即使他不曾救過莫殘歌,相信他也不會見死不救。他們二人,不論誰救誰,也不過都是為了不讓那個女子傷心而已。因為他們都很明白,他二人在她心中,不一樣的位置,卻是同樣的無可替代。
南宮曄點頭表示贊同,于此話題不再多說,與南宮傲并排坐于上位。
眾人一一落座。
齊澈將這段時間以來所生的大小戰(zhàn)事,雙方的軍力,以及如今的局勢,簡單介紹了一遍,南宮曄靜靜的聽他說完,挑了一些關(guān)鍵的問題進一步了解,得出的結(jié)論:第一,兵力相差懸殊,敵眾我寡。第二,敵軍駐守險要之地,可進可退,可攻可守,我軍無法出擊,只能固守城門,處于被動。第三,敵軍贏多輸少,士氣強盛,我軍只守不攻,看不到勝利的希望,士氣低迷。
眾人也各自表了見解,最后一致望向辰王,等著他拿主意。
南宮曄一直都是軍中的主心骨,這是多年來不可更改的事實。
只見他俊容沉著鎮(zhèn)定,微微垂下的眼睫在燭光中落下的陰影遮住了眼中的神色,令人無法揣測他此刻心中所想。望著面前方桌上臨時手繪的地形圖,修長的指尖劃過圖中敵軍扎營之地。三面絕壁環(huán)伺,可抵擋寒風(fēng)侵襲,而山勢陡峭,積雪不化,難以攀行,可防止敵軍上山突襲。山谷兩頭各一個出口,易守難攻。
按常理而言,確實是個好地方,但是可惜,楊項遇上的是他南宮曄,偏偏就不能再照常理來推測。
沉思片刻,抬頭看過眾人,目光炯炯,唇微微勾了勾,似笑非笑,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語句鏗鏘,聲帶威嚴:“傳本王令,今夜,全軍將士連夜操練,不得休息,明日午時,本王將親自領(lǐng)兵,與敵軍決一死戰(zhàn)。”
眾人一驚,面面相覷。照目前的情形來看,先不說我方軍力,就說敵軍所處地勢,這不是明擺著去送死嗎?
“啊?王爺,這是為何……”一營副將置疑之語脫口而出,卻在他投來的并不多見得多么冷厲眼神之中,打了個寒戰(zhàn),連忙停住話頭,伏身請罪:“末將……知罪。”
其它幾位營將,也是神情疑惑,卻無人敢問出口。質(zhì)疑將帥的命令,在軍中是絕不允許的。
三營主將起身,單腿跪地,一手著地,抬頭仰視中目光崇敬,堅定道:“末將尊令。末將相信王爺作此決定,必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有必勝的把握。”他在經(jīng)歷上次的動亂后,南宮傲念在他是個將才,又是受人挑唆,因此并未降職,只賞了他一百軍棍。他話音未落,其它營將隨后伏地一起領(lǐng)命。
南宮曄伸手端過一旁的茶水,優(yōu)雅的喝著,對于他們所說的必勝把握,不置可否。他的軍隊,就是要無條件的信奉他,無論他作何決定。起身,不緊不慢的走了幾步,來到一營副將的面前,深深看了一眼,手指松張,手中的杯子,連帶半杯未喝完的茶水一同落地,茶杯立時摔了個粉碎,水花四濺,濕了一旁伏地之人的衣袖,完全是冰涼的觸感,沒有一絲薄熱。
見身前之人顫了一顫,他冷笑著背過身去,用無人可以置疑的語氣,下令:“今夜,本王要聽到最響亮的練兵之聲,倘若誰的聲音小了……軍規(guī)處置。都下去吧。”
眾營將立刻領(lǐng)命,行禮之后,迅退了出去。而屋子里,只剩下他們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