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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曄一時(shí)間怔住了,待回神后,整個人被一股羞惱的怒氣燃燒,這女人瘋了嗎?竟敢甩他耳光,還是在軍營之中如此多將領(lǐng)面前,令他威嚴(yán)掃地顏面無存!
南宮傲一改平常的邪魅,龍袍加身,十足的王者風(fēng)范,尊華頓顯。\wwW、Qb5.CǒМ\他銳利的目光直射向她,沉聲道:“辰王妃,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南宮曄在封國的將士面前等同于“神”,她竟敢在軍營當(dāng)眾甩了他耳光,這等同于將封國所有將士的顏面踩在腳底,即使南宮曄饒了她,其他人也不會同意。
這個女子竟然是辰王的王妃!跟在南宮曄身后的將領(lǐng)們這才反應(yīng)過來,皆一臉憤憤之色,卻又不敢冒然作,只得觀察著辰王的反應(yīng)。
如陌對南宮傲的問話充耳不聞,她的目光始終盯住南宮曄的眼睛,似痛似怨,似悲似恨。
南宮曄緊緊捏住她的手,力度之大,甚至清楚的聽到骨骼的咔咔作響,令她毫不懷疑也許下一刻她的手腕就會碎掉,可是,那又如何?她突然想懦弱一次,同微瀾一樣,死在自己愛的人手中,那會是何種滋味。想起微瀾幸福而滿足的模樣,她竟有些羨慕,甚至是向往。堅(jiān)強(qiáng)了十年,十年來,她無時(shí)無刻不在為活下去而拼盡全力,可結(jié)果呢,她神功大成,殺了那個魔鬼,登上了魔宮宮主之位,擁有了富可敵國的寶藏。又如何?仍然要面臨無法逃脫的死亡,仍然會經(jīng)歷如此刻骨的情殤。
她只覺得好疲憊,疲憊到令她想要休息,從此一睡不醒。
南宮曄陰鶩的雙眸瞇起,沉聲道:“你這女人是不是瘋了?竟敢私闖軍營,勾引我軍謀士,躲在這行茍且之事,還敢扇本王耳光,你這是在找死!”
揮手,她的身子如斷了的弦,急急的彈出,白色的身影于空中劃過的一瞬,在天地蒼茫間留下一道絕然的傷痕,烈日之下,印在地上的優(yōu)美而哀傷的深色,終與空中的人兒重疊,揚(yáng)起的一片塵土,在空中盤旋著,訴說不為人知的隱痛與心酸,最終歸隱成了一地的沒落。
齊澈與沁貞大驚,慌忙飛奔而去。
沁貞不可思議的望著她口中涌出的鮮血,她虛弱的身子,仿如遭受過暴風(fēng)烈雨的破碎花瓣,隨風(fēng)抖動,奄奄一息。
“為什么?”她不明白,小姐神功蓋世,是她眼中的神,是她一生引以為傲的主子,可是,為什么,她會受傷?為什么不反抗,為什么要任辰王隨意欺凌,不為微瀾報(bào)仇?
如陌又一口血溢出,笑得凄然。她還活著嗎?南宮曄終究控制了力道,留著她做什么,繼續(xù)折磨,繼續(xù)傷害?
“沁貞,你走吧!我不想……你和微瀾,落得同樣的下場。從今往后,我不再是你的主子,你自由了,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沁貞緊握劍柄的手微微顫抖著,幽怨而執(zhí)拗的目光落在她唇角的鮮紅,堅(jiān)定道:“在沁貞眼里,小姐您,永遠(yuǎn)是我的主子。若有來生,沁貞也還是會選擇跟著小姐,永不后悔。我不能忍受小姐被人欺負(fù),即使是小姐愛的人,也不行!”說罷決絕的站起身,舉劍便朝南宮曄刺了過去。如陌阻止已是來不及,一口氣沒喘上來,便昏了過去。
不等南宮曄出手,長風(fēng)與營中將領(lǐng)已執(zhí)劍迎上。
南宮曄怔怔的望著被齊澈慢慢扶起的女子,望著他的掌心貼著她的后背,用內(nèi)力為她療傷。他萬分疑惑,她為何不反抗,從前為不暴露身份,如今卻又是為何?幸好他控制了自己的力道,否則,他不敢想象……
為何面對這樣一個女子,他還是要如此心痛。她的欺騙和背叛,他為了另一個男人拿他的感情做籌碼,她與齊澈的曖昧,她給他的耳光,這還不夠嗎?她究竟把他當(dāng)成是什么了?他又為何還是會為她而痛?
片刻之后,齊澈收手,如陌緩緩睜眼,卻在睜開的第一眼看到了沁貞的身子被一劍貫穿。
接著是第二劍!
第三劍……
劍貫穿心臟還不夠嗎?難道,定是要萬劍穿心?那劍,仿佛貫穿的是她的心臟,痛到無以言喻。先是微瀾,再是沁貞,接下來還會是誰?是她嗎?真希望是她,那樣便不用再繼續(xù)承受那一次次加劇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