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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直白，毫無保留地傾述對(duì)他的思戀。

現(xiàn)在的他也很想回應(yīng)她，光明正大地回應(yīng)她，告訴她：“我也很想你啊，嘉雯，你在哪兒呢？”

這青天白日的，大樹成蔭，驕陽明媚。

伸手可以穿衣吃飯，運(yùn)功可以翻墻上樹。

什么是真的？

什么是假的？

他竟然也快分不清了。

“嘉雯……”

他低低地喚她，突然，手指在粗壯的樹干上摸到了什么？像是有人故意刻上去的字跡。

他猛然低頭，拂開那干裂的老樹皮，卻見上面隱隱落了幾個(gè)不成型的字跡。

“師父，我等你回來。”

一滴眼淚落入樹干中，那原本就模糊的字跡看起來越發(fā)不清楚了。

趙律閉上眼睛，心里悲愴極了。

母親，這是你在天有靈，送給兒子的大禮嗎？

從來就不是夢(mèng)，那一切都是真的。

嘉雯還在等他，他必須要回去。

趙律匆匆趕回皇宮，將自己關(guān)在寢殿里，然后他點(diǎn)燃了殿內(nèi)的帷幔。

大火很快將他籠罩起來，他聽見張朔氣急敗壞的聲音，還有宮人們慌亂救火的聲音，但他依舊不為所動(dòng)。

直到炙熱的大火快燒到他的跟前，他終于聽見一聲重重的嘆息。

“君洛，你真的要回去嗎？”

那是師父的聲音，但聽起來卻已經(jīng)蒼老了許多。

趙律閉上眼睛，口氣堅(jiān)定道：“要。”

“就算你回去也改變不了什么，你也要回去？”

“要。”

良久，那道虛無的聲音嘆了口氣，幽幽道：“那為師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jī)會(huì)，這一次，你可以改變他們的命運(yùn)。”

“但做與不做，全在你一念之間。”

趙律睜著眼睛，任憑火光將他淹沒。

他在心里堅(jiān)定地想，無論如何，只要還有一線生機(jī)，就算是要讓他拿命去換，他也愿意。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一次的選擇，卻比要了他的性命還殘忍。

第452章 番外二：成全

趙律很快就明白了，師父說的做與不做都在他的選擇。

因?yàn)樗逍训哪且豢蹋吹焦蛟谒媲暗陌兹翳妄嫾析麄兒孟褚呀?jīng)跪了很久了。

張朔提醒他：“君洛……”

趙律望著眼前的一對(duì)璧人，知道自己可以改變他們的命運(yùn)。

問題是，他愿意嗎？

他愿意嗎？

不愿意又能如何？

難不成他要眼睜睜看著這兩個(gè)人悲劇重演。

沉默良久，久到龐嘉雯覺得眼前這個(gè)男人根本就不是白若瑾的小舅舅，而是主宰天下的君王。

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卻見他目光深不可測(cè)，眼底藏了一抹悲色，仿佛是有著說不出來的剜心之苦。

她詫異地“訝”了一聲，白若瑾抬起頭來，悄聲問道：“怎么了？”

龐嘉雯見主位上那人看過來，目光深不可測(cè)，不知道在暗暗揣摩著什么？

她有些害怕，不自覺地拉著白若瑾的袖子，小聲道：“我們還是去找我爹吧，我感覺你……小舅舅，他不太想管我們的事情？”

白若瑾抬起頭，又看了一眼趙律，隨即垂眸，小聲道：“不會(huì)的，小舅舅他會(huì)管的。”

張朔都看不下去了，在一旁說道：“就讓老夫人出面，把龐姑娘接到成國(guó)公府來，等龐總兵回京，到時(shí)候再請(qǐng)人去說親不就行了。”

“或者，咱們現(xiàn)在就可以去一趟西寧，順便幫他們保下這門親事，等來年他們一個(gè)金榜題名，一個(gè)及笄梳妝，便可以成親了。”

趙律看了一眼張朔，心想他怎么不去當(dāng)媒婆呢？

他看向跪姿都傾向白若瑾的龐嘉雯，問道：“你是真心喜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