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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樓書南也沒準備給自己換件衣裳,就這么穿了一件還沾染著血的衣裳,走去偏廳見客了!
樓書北和顧半青也都沒有來得及換衣服,就已經焦急的等在了偏廳,雖然很想闖進內宅去看看丁蕭蕭,但是樓書北畢竟是樓書南的弟弟,對自家大哥的脾氣多少是有幾分了解的,也知道只闖進去,只會更加見不到人,所以即便再擔心,也只能等在偏廳里,一邊桌子上的茶,兩人誰也沒有心情去喝上一口。
悔恨更是把兩人都快要淹沒了,早知道他們出動那一會工夫,會有人對蕭蕭不利的話,打死他們,也不會到郊外去決斗了,弄得如今蕭蕭也不知傷什么模樣,嚴重不嚴重!
樓書南走進來的時候,兩人幾乎同時把視線投了過去,看到樓書南身上還沒來得及換下的沾血長衫,顧半青和樓書北的臉色都更加不好了起來。
“大,大哥,蕭蕭她怎么樣了?”顫抖的上前幾步,焦急的問道。
樓書南卻在看他們兩人身上分明是打架動手后留下的傷痕后,本就沉下去的臉,更是不好看了幾分,“現在才來問怎么樣了不嫌太晚了嗎?你既然比我早來這里,就該好好的保護好蕭蕭,結果呢,她被人刺殺的時候,你在哪里?”
“大哥,是我不好,沒保護好蕭蕭,我,她現在到底怎么樣了?大哥,求你了告訴我!”樓樓書南的話,正戳中他的死穴,但是想要知道蕭蕭的傷勢,比被他大哥罵更重要。
“樓公子,能否讓半青去看看蕭蕭的傷,半青身上有藥——”
顧半青的話剛說到一半,樓書南平日里溫柔的眉眼,此刻已是威嚴和冷漠一片了,“多謝顧神醫的好意了,樓家不才,雖然沒有出過一個神醫像顧公子這般,不過區區匕的傷,還是會治得,更何況拙荊這些日子蒙顧公子諸多的照顧,在下還沒感謝過呢,如何還能再麻煩?”
這話看似說的客氣,其實分明已經是不滿之意很重了,眼前這與自己不相高低的斯文男子,便是他把自己的蕭蕭弄的睡眠不足營養不良的不是嗎?現在來裝什么好心,若非他誠心虐待蕭蕭,他顧大神醫身邊的人,居然會營養不良,這誰會信?所以對于顧半青,樓書南是打心底記恨上了!
“樓公子,那能不能容半青去看一眼蕭蕭呢?”顧半青對于樓書南對他的敵意,倒是沒有露出半分生氣和見怪之意,反而溫和的再一次請求道。
“顧神醫,蕭蕭是我的妻子,即便你看不起樓某,不愿意稱呼她一聲樓夫人,出于禮貌,你也不能稱呼拙荊的閨名,這有損拙荊的名節,另外,蕭蕭剛被包扎好傷口,已經睡了,實在不方便讓外人去探望她,敬請諒解,如果沒有什么事,樓某人也該去換身衣裳了,失陪!青兒,送客!”
樓書南幾句話間,就已經回絕了任何人想看丁蕭蕭的可能,然后轉身拂袖便要走!
“大哥!你就讓我見蕭蕭一面吧!”
對著顧半青,或者其他任何人,他都可以硬來,惟獨對著樓書南,畢竟是自己的親大哥,這次回來要奪回蕭蕭和泡泡,本就是一件很對不起他之事,再加上這一次,本該好好保護蕭蕭的他,竟然因為一時意氣之爭,與顧半青去動了手,以至于害得蕭蕭受了傷,所以無論是從哪一方面來看,今天的事,他都是心虛和理虧的,所以無論如何也需求得大哥的同意,他方能去看蕭蕭。
“二弟,你不是孩子了,哪些事該做哪些事不該做,不需要大哥提醒你了,蕭蕭的兩肩,手上、胸前、和腰部共計算傷了五刀,都是被鋒利的匕所傷,以右肩那下最重,大夫看過了,說最少半個月才能養好,幸運的是并沒有傷極筋骨,多虧得蕭蕭反應快,否則后果不堪設想,這是那把傷了蕭蕭的兇器,我本是打算動用樓家的力量去把這人找出來的,不過你是江湖人,這一次,沒能保護好蕭蕭,你也有責任,這把匕就交給你去查訪吧!”
樓書南本已轉過去的身子,又重新轉了過來,往日總是帶了溫和模樣的臉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樓書北,然后從袖中取出那柄帶點金色的兇器,放到了一邊的茶幾上,看到樓書北拿起那柄匕,握的死緊的模樣后,他又補充道,“這匕是在客棧房間的地上撿到的,那刺客會把匕遺留在原地,說明他本身一定也受了傷,加上逃脫的又慌忙,來不及撿回兇器,所以你若探察的時候,不妨多注意一些手上有傷,或者脖子上有傷的人,話已至此,剩下的,你就看著辦吧!”
樓書南記起丁蕭蕭手里的那根黑線,那上面有血跡,根據情形判斷,應該不會是她自己的,那顯然便刺殺她的人的,那么細的絲線,最常能用來做什么呢?無非就是勒脖子了,而人被勒住了脖子,一反應就是用手去掰那繩子,所以樓書南才有了那般,應該不是脖子上就是手上有傷的判斷,而這個細節,他自然不會去跟樓書北講。畢竟關于蕭蕭的真實身份,他還不想讓樓。
“大哥,你放心,我不一定會把那個該死的家伙給找出來,給蕭蕭報仇的!”樓大的甚至要把那柄給握碎一般,而對于樓書南其他的,警告他不要打蕭蕭主意的話,他便自動忽略,當沒聽到一般,因為他也愛著蕭蕭,他無法做到不去奪回她,所以以后哪怕被所有人,在背后戳著脊梁骨,說他奪兄之妻,他也不放棄!
“樓公子,半青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不過半青真的很希望在蕭蕭醒來之后,能讓我見一面,請你務必成全,好嗎?”
若是‘他’在,一定是直接揪住樓書南的脖子,逼著他帶自己去見丁蕭蕭了,然而現在的自己,畢竟不是‘他’,而對待樓書南,也絕對不能用硬來方式,那樣只會弄巧成拙,畢竟這樓書南可是半點武功都不會,然而他又實在是太固執了,要讓他同意自己見一見蕭蕭,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自己不親眼見一見蕭蕭確定她無事,又如何能安得了心呢?
看來實在不行,晚上就是私入民宅,也少得來這么一回了!
顧半青的心理琢磨著,樓書南卻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與我的私心自然是不想拙荊再有見到顧神醫之面的,不過我尊重蕭蕭的意愿,她若醒了,我會把你的要求與她說,她若愿見你,你自然見得上她一面,她若不愿見你,請顧神醫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們夫妻!”
這次說完,樓書南再不停留,轉身便走了!
“顧半青,蕭蕭她為人單純,從不曾涉足過江湖,也不可能與人結怨,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所以你的仇家趁我們都不在的時機,偷襲了蕭蕭?”
樓書南走了,樓書北握著匕自然要與顧半青對質了!
顧半青也早就在心里想了這個問題,自己自問是不曾得罪過什么人,那些來求醫問藥的人,但凡他們能做到自己的條件,他也沒有一個不救的,所以沒道理要報復和仇恨自己。
唯一有可能的是,那人恨的人是黑衣的‘他’,可是自己雖然與他性格不同,但究竟是在一個身體里面,不歸自己支配的那半個月里,對方做了什么,說了什么,打了什么人,吃了什么東西,生了什么,另一個都是一清二楚的,最后的半個月里,‘他’并沒有惹了什么不該惹的事,比起從前,‘他’在半個月里做掉過好幾條人命來看,與蕭蕭認識的前半個月里,‘他’基本都是在山里,而后半個月,‘他’認識了蕭蕭,幾乎都是和她在一起的,哪里有得罪過什么人呢?
那么,那無緣無故要殺蕭蕭的刺客又是沖著誰去的呢?
“這事情,我也會留意的,不過樓大俠,蕭蕭與我在一起這么多日子里,也一直是安好無事的,卻偏偏在你來了后不到半天,就遇到了這種事,我是不是也該懷疑,那從是沖著你來的,結果我們兩人正好都不在,就拿無辜的蕭蕭出了氣?”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卻也是有的,所以樓書北也沒了聲音,他們都是洪湖中人,平日里就算為人處事再是圓滑周到,也免不了得罪一兩個小人的,所以誰都不敢打包票,說蕭蕭遇刺的事情與自己無關。
“既然這樣,我們就分頭行動,同時查找,總要先把這個該死的人找出來再說!”樓書北沉下堅毅的俊臉,冷然的道。
“很好,正有此意!”顧半青純良的臉上也沒了笑容,敢動他顧半青的女人,他會讓那人知道后果的!
兩人都挾著一身冷氣,走出了樓家別院的大,分別一左一右的往兩個方向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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