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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宣從東宮出來,沒有出宮,直接去參加了朝會。要不是今兒個有2大事需要朝議。帝昨日忙活了一天,也不想上朝。
夏元吉在前兵部尚書張陽明被斬后繼任了兵部尚書。他出班奏道,“皇上,瓦剌可汗脫脫不花派人來朝,要求聯(lián)合我朝。共破也先。臣以為,此事可行,也先屢次犯我疆土,心存不軌,我們聯(lián)合脫脫不花的勢力將之消滅,可以消除我們的巨大外患。”
德宗微微點頭。
李時勉也出班朗聲道?!盎噬希几阶h。也先野心勃勃,又冒犯皇上天威,導(dǎo)致皇上蒙塵漠北,此國恥國恨,不能不雪啊!”
眾臣一片附和聲。這等奇恥大辱,豈能不雪?
德宗霍然起身,兩眼中閃出憤怒的光芒。“愛卿等所言有理,朕早就有意舉全國之兵,直搗黃龍,一舉消滅也先部,以洗刷朕被擄漠北的奇恥大辱!”
眾人激動萬分、熱血沸騰地跪倒在地,齊呼,“皇上圣明!”
李宣進(jìn)殿來的時候,剛好聽到了這一番慷慨激昂的附議聲。他皺了皺眉,即便是當(dāng)前沒有孫子寒被擄這一檔子事,他也是不贊同聯(lián)合脫脫不花進(jìn)攻也先地。姑且不說能不能消滅也先。即便是消滅了也先,這脫脫不花也不是什么好鳥。比也先更陰險、野心更大。
他往前走了幾步,朗聲道,“皇上,臣有本奏!”
眾人回頭來,驚訝地撇著李宣。而德宗更是驚訝地道,“英武侯,新婚之日,不在府中陪——陪你的愛妻……朕不是準(zhǔn)了你地假了嗎?”
李宣暗暗叫苦,心道,我何嘗不想摟著老婆在家里享艷福呢?他定了定神,一幅大義凜然的樣子,“皇上,臣心憂國事,就來了!”
德宗笑了,擺了擺手,想說什么還是沒有說。
李時勉走了過來,微微一禮,“請問英武侯,皇上蒙塵漠北,也先侵犯我疆土之國恥,難道不該雪嗎?”
“那是當(dāng)然。但,李大人,現(xiàn)在并不是出兵漠北地最佳時機(jī)。一則,瓦剌部勢力非常強(qiáng)大,已經(jīng)統(tǒng)一了蒙古高原,我軍不熟悉沙漠和草原地形,孤軍深入,勝算很小;二則,脫脫不花此人陰險毒辣猶勝過也先,聯(lián)合我軍乃是其驅(qū)虎吞狼的毒計,我們不能上他的當(dāng)?!?
“皇上,臣率2000騎兵沖出和林時..>|截……要不是臣提前有所防備,讓皇上走了西域,脫脫不花就會殺害皇上,而且,還會將殺害皇上的罪名嫁禍給也先,最終挑起新明與也先的生死決戰(zhàn),他還從中漁利?!?
德宗點了點頭,“李宣所言不錯,這脫脫不花也不可信任?!?
夏元吉插話道,“英武侯,脫脫不花是在利用我們,可我們何不將計就計,先聯(lián)合他們地力量消滅也先,然后再徐徐圖之,除掉脫脫不花?!?
李宣瞥了夏元吉一眼,淡淡一笑,“夏大人,談何容易。瓦剌兵強(qiáng)馬壯,一旦除去了也先,脫脫不花就掌握了整個蒙古高原,到時候,想除掉他就難如登天了。”
德宗緩緩起身,“李宣,繼續(xù)說下去?!?
李宣躬身,“皇上,臣以為,與其我們幫一只惡狼殺掉另外一只惡狼,不如讓兩只草原惡狼互相掣肘、相互爭斗,等到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們才出兵,必可一舉而殲滅瓦剌?!?
夏元吉嘴角一曬,“英武侯真乃書生之見。你可知道,瓦剌人已經(jīng)陳大軍于河西走廊以西,即便我們不出兵,他們也會進(jìn)攻我疆土的?!?
李宣冷笑一聲,“李宣在西域呆過一段時日。西域所布瓦剌之軍,乃是脫脫不花調(diào)集地用來防備也先吞并的并馬,并非是針對我朝。皇上,臣可以斷言,在1年之內(nèi),瓦剌人絕對沒有精力在進(jìn)攻我朝,道理很簡單,無論是脫脫不花還是也先,都不愿意被對方在背后捅一刀子。如果他們要進(jìn)攻中原的話,皇上還朝之時,恐怕戰(zhàn)火早就點燃了,還能等到現(xiàn)在嗎?這一年的時間,我們大可以先安內(nèi),牧馬強(qiáng)兵,做好充足的戰(zhàn)爭準(zhǔn)備。”
德宗長吁一口氣,贊許地望著李宣,深深地點頭,“此事不需再議了。傳朕地旨意,就依英武侯所言,暫緩進(jìn)攻瓦剌,先坐山觀虎斗,牧馬強(qiáng)兵等待時機(jī)?!?
夏元吉和李時勉等面面相覷,呆了一呆,只得又提出了另外一件大事——山東大旱災(zāi)情嚴(yán)重,白蓮教在山東活動猖獗,大有煽動災(zāi)民舉旗造反的局勢,山東各州府的密報是接連不斷地傳進(jìn)燕京。
李宣暗嘆一聲,自己就是為這事來的。沒什么說的了,主動攬下這趟苦差事吧。他近前跪倒,“皇上,臣愿意趕赴山東,一來賑災(zāi),二來防備白蓮教造反?!?
德宗一愣,半響才道,“英武侯新婚,這事兒朕還是另外派人去吧……”
李宣朗聲道,“國事高于一切,臣受皇上隆恩,理應(yīng)鞠躬盡瘁死而后已!臣雖新婚,但臣這一顆赤膽忠心心牽國事,請皇上恩準(zhǔn)?!?
德宗皺了皺眉。
李宣起身上前,最大限度地靠近德宗的跟前,低聲道,“皇上,臣得到錦衣衛(wèi)密報,漢王在山東也有不軌之企圖……”
德宗面色一變,沉吟了起來。
他慢慢起身,走下了白玉臺階,踱步到李宣跟前,低聲道,“漢王之心,朕這幾十年來都心知肚明。但朕此次蒙塵漠北,他沒有趁機(jī)起事,挑起內(nèi)亂。朕還是頗有些感激他地……李宣,難得你有如此報國之心,朕很欣慰。好吧,給你兩天的時間,好好陪陪靈兒,朕準(zhǔn)你去山東賑災(zāi)!”
霍然轉(zhuǎn)身,德宗站在皇位上,雄視著眾臣,朗聲而言,“傳朕的旨意,英武侯、錦衣衛(wèi)都指揮使李宣為欽差山東巡察使,持朕之金牌節(jié)制調(diào)動山東、河南、江淮三省之軍馬,賑濟(jì)災(zāi)民,消滅白蓮匪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