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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宗傷感地嘆息道,“諸位愛卿,朕自登基以來,自問勵精圖治,兢兢業(yè)業(yè),寬厚待民,從無悖德昏庸之行……但上天既然震怒,示警于蕓蕓眾生,則就說明,朕還是做得不夠,朕還是有負(fù)于萬民!楊士奇,替朕起草罪己詔,明日朕祭祀上天,自我廷杖20!”
“不!父皇是千古罕見之仁君,治國之功績,四海皆知,萬民欽服。上天示警,絕非是為了父皇……”朱瞻佑抽泣著膝行了幾步,疾呼道,重重地叩首下去。
德宗心中一顫。
兵部尚書張陽明同樣膝行至前,沉聲道,“皇上仁德天下皆知,臣認(rèn)為,上天示警,乃是針對于太子殿下。皇上,太子自從入主東宮以來,不修德行,不習(xí)治國之術(shù),日夜嬉游,縱情于聲色犬馬和娛樂之術(shù)中……此必是上天震怒,發(fā)下了雷霆之怒!望皇上明察,廢黜太子,令其自省,以息上天之怒!”
人群后,朱瞻基心頭一片慘然。他哪能不明白,朱瞻佑是借天災(zāi)向自己發(fā)難了。但此次突發(fā)天災(zāi)大難,實在是太怪異,太慘烈,非是人力所及,千古罕見——莫非,自己真是遭到了上天憤怒了嗎?
他無法為自己辨白。
德宗神色變幻著,無奈的眼神透過眾人向朱瞻基望去。半響,他顫抖著身子起身,揮了揮手,“傳朕的旨意,太子朱瞻基跪在天壇之上,負(fù)罪自省三日,祈求上天寬宥。如果上天不諒,則——則廢黜太子之位,貶為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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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靈火急火燎地沖進(jìn)李宣府中。
“耀祖,燕王借天災(zāi)說事,挑動眾臣讓父皇欲要罷黜皇兄了……”她匆匆將前因后果說了一遍,憂急的眼神閃動著。
李宣默然無語。作為現(xiàn)代人,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這不過是一場大地震而已,什么天人感應(yīng)、上天示警,純屬屁話。以此去罷黜太子,更是荒謬之極。但這是古代社會,他不能去跟皇帝和滿朝文武乃至燕京百姓去講什么科學(xué)知識,也不會有人相信。
同時,他也有些疑惑:地震,怎么伴隨著劇烈的大爆炸?還有猛烈的火災(zāi)出現(xiàn)?
“耀祖,你倒是說句話呀!”朱瞻靈扯動著李宣的衣襟,“皇兄要是被廢黜了,你……”
“上天示警,純屬無稽之談。公主,我們?nèi)スS一帶看看去。”李宣搖了搖頭,“走!”
方圓數(shù)里的現(xiàn)場已經(jīng)被官府封鎖起來。李宣和朱瞻靈帶著數(shù)名侍衛(wèi)趕到了恭廠——也就是地震最嚴(yán)重的中心地帶。
紅日高懸,清冷的風(fēng)吹散著隱隱升起的煙塵。觸目便是,滿地廢墟和一片瘡痍,倒塌的瓦礫,燒焦的木柱,甚至還有片片夾雜在土石間的血肉,令人慘不忍睹!
好慘!朱瞻靈衣袖掩面,忍不住淚流滿面。身子顫抖著,無力地靠向了李宣。李宣長嘆一聲,輕輕安撫著她,放眼四顧,打量著。
在自然的面前,人類是渺小的。大自然的威力是無窮的,這是人力所不能抗衡和抵御的龐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