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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北邊，一個清幽的小院里，一個年邁的老漢披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破舊長衫，驚懼地望著孟陽等人，微微垂著兩鬢斑白的頭顱，口中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孟陽和聲道，“老人家，不要害怕，本官問你，去年有人送來的那個孩子……”

“這位大人，去年城中有位貴人給了老漢三百兩銀子，托老漢與老伴養育這個小公子，可是，就在今天下午，那個貴人突然前來，帶走了小公子……”老漢顫聲道。

孟陽面色一變，從懷中掏出一幅畫像，展開在老漢面前，“老人家，可是這個人？”

老漢睜著渾濁的老眼，就著月光使勁瞅了瞅，一個勁地點頭，“就是他，就是這位貴人！”

孟陽低哼一聲，“楊云，你好大的膽子！走，我們回城！”

一行人出得院子，翻身上馬，沖出山村，向燕京城飛馳而去。驟然響起的馬蹄聲，自然又驚起了一陣密集的犬吠之聲。

城門外。一人一馬，靜靜地立在黑暗中，李宣早已等候在那里。

孟陽縱馬上前，憂急道，“李侍讀，孩子下午被楊云帶走了，如今之計，我們該如何是好？”

李宣默然無語。這樣的結果，其實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楊云既然鐵了心跟著朱瞻佑與朱瞻基做對，這個孩子——就等于是一個護身符，焉能不重視？而至于慧清，或許是時間倉促，來沒來得及吧下手吧。

他坐在馬上，仰起頭來，向高大的城墻望去。城墻上，旌旗招展，垛口處，巡夜的士卒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呵欠，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當當當！城內，傳來悠長的打更聲。

“三更了！”李宣緩緩低下頭來，望著身邊的孟陽，“孟大人，你手下的人中，有沒有那種能夠飛檐走壁的高手？”

孟陽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東宮的侍衛能翻墻越脊擅長輕身功夫的不多……孟某，勉強可以吧。”

“好，孟大人，今晚我們此行所為何來，你可心中有數？”李宣壓低聲音。

“孟某隱約猜到一二。孟某受太子殿下大恩，無以為報，殿下有難，孟某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李侍讀，你就吩咐吧。”孟陽肅然躬身道。

“既然如此，李宣就斗膽請孟大人當一回飛賊——你且蒙面喬裝扮作飛賊，連夜潛進楊府，把楊云帶出府來……”李宣低低道，“我會帶著兄弟們在府外，接應你。”

孟陽緩緩點頭，回頭呼道，“來人，持太子令牌，叫門，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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