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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望江樓出來,李宣微微有些醉意地回府而去。孟庭是朱瞻基一個“侍妾”的堂兄,仰仗東宮的勢力才在金陵掙下這一片諾大的家業(yè),對于朱瞻靈和李宣豈能不殷勤奉承?酒點了望江樓最好的50年女兒紅陳釀,菜品更是挑最貴、最新鮮的可勁兒上。
朱瞻靈一向與朱瞻基微服出來“游戲風塵”慣了,如果單看她在酒桌上這幅“豪爽”的模樣,誰都不敢相信她居然會是當朝的皇室貴胄、長平公主。
看見朱瞻靈醉了,孟庭急忙派人把自己夫人乘坐的豪華軟轎抬來了,把朱瞻靈扶上去送去了朱瞻基此刻在金陵的“行宮”——金陵城中一處屬于孟庭的莊園,上次李宣去過的那個地方。
回到府中,天已經(jīng)蒙蒙黑了。他抬眼一看,見柳如是房內(nèi)紅燭高照,亮如白晝,他以為是秀兒回來了,結果卻不是。掀開門簾,醉眼朦朧中,一個絕色的美女正坐在床邊與柳如是談笑風生。
看到李宣進來,美女趕緊起身,盈盈一福,“李香君見過李公子!”
“哦,是香君小姐,請坐,請坐,秀兒,秀兒,看茶!”李宣招呼道,酒意一陣陣上涌,忍不住打了幾個酒嗝。
“耀祖,秀兒還沒回來呢。”柳如是笑道,“看你,酒喝得太多了。”
李香君身著一襲淡紅色的長裙,長發(fā)披散在后背上,額前留了一簇劉海,胸前佩帶著一個金黃色的項圈,整個人看起來明艷無比。她淡淡笑著,盈盈而出,沒多久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公子請喝杯茶解解酒吧。”
“實在是不好意思,在李宣家中,還讓客人為李宣端茶倒水,實在是慚愧。”李宣接過青花瓷的茶盞,有些歉意地望著她。
柳如是呵呵一笑,“耀祖,倒也不礙事。香君與柳兒情同姐妹,算是她替我代勞了。況且,今日一天,都是她在照顧柳兒呢。”
李宣臉色一紅,走過去,坐在床邊,握住柳如是的手,“柳兒,對不起,我今日喝酒太多,忘了你還在家沒人照料——香君小姐,多謝你照顧柳兒。”
“沒關系的。我來看看柳兒姐姐的傷勢,公子不在,我們姐妹兩人分開許久,也正好敘敘舊。”李香君輕輕站在一側,望了望窗外的夜幕,有些傷感地低低道,“姐姐,妹妹該回了,否則,媽媽又該罵了。”
柳如是也嘆息道,“妹妹,姐姐我……”
李香君瞥了李宣一眼,突地跪倒在他面前,哭著道,“公子——香君今日厚著臉皮想求公子一件事情。”
李宣一驚,急忙起身扶起她,“香君小姐,不要這樣,有什么話,你就直說,你是柳兒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只要李宣能做到的,一定幫忙!”
“香君想著,公子如今已高中解元,聽柳兒姐姐說,又即將成為當今太子的侍讀學士,他日定能做上朝廷的大官,香君想懇求公子將來能給香君脫籍,讓香君入府當一個奴婢,服侍姐姐和公子。”李香君紅著臉,泣不成聲,“香君這一輩子為奴為婢,報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