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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日報一大攤子事情都交在了秀兒手上,她忙得連回府的功夫都沒有了,吃住都在店鋪內。家里,就剩下了苦讀的李宣和柳如是。
紅日初升。李宣端起青花瓷茶杯,略略小啜了一口,透過窗戶望去,院子里,柳如是正蹲在地上,用木盆浣洗衣服。長發用青色絲巾系起,長袖挽起,額頭上汗珠津津,兩只潔白如玉的手腕正在吃力地在木盆中搓動著。
別看柳如是出身歌妓,但她還真沒干過洗衣做飯收拾家務這一類的活兒。平日里,她的衣食住行都是秀兒在打理。這些日子,秀兒忙了,顧不上家里,這些活計就都落在她的頭上。
燦爛的陽光照射下來,給柳如是柔弱的身子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迷離著李宣的雙眼。他憐惜地呼道,一邊向室外走去,“柳兒,歇會再干吧。一會,我出去讓秀兒去雇個女仆來,省得你親自干這些粗活。”
柳如是嫣然一笑,回過頭來,“耀祖,不礙事的,我不累。”
李宣走到柳如是身后,俯下身來,伏在她的后背上,深深地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兒,兩只手抓起她的兩只玉腕,輕輕將她“托”了起來。
嘴唇在柳如是右邊的耳垂上吻了一下,她身子一陣顫抖,口中喃喃自語,頭深深地垂了下去,“耀祖!”
李宣心頭一陣蕩漾,猛然將她身子扳了過來,望著她盈盈似喜似嗔的嬌艷面容,再也忍不住,低頭吻住了她的紅唇。柳如是也是情懷大動,兩只濕漉漉的手死死地摟住李宣的腰,整個身子緊緊地貼近他的胸膛,仰起臉,翹起腳,熱烈地回應著。
李宣的手探進了柳如是的短裙內,向上摸索著,不一會便撫上了那兩團堅挺飽滿的玉峰。柳如是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不,耀祖,不要!”
李宣哪里還能顧得上這些,手已經握住豐盈輕輕地揉捏起來,一顆鮮紅的蓓蕾在他的刺激下,頓時變得腫脹挺拔起來。柳如是面色潮紅,使勁推開了李宣,“耀祖,我們不能,不能!”
一陣清風拂過,李宣狠狠地一跺腳,抬腳就往屋里行去。他倒不是生柳如是的氣,而是自己欲望正熾,再要面對她,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用強。
身后傳來柳如是輕輕的啜泣聲。李宣急急回身,走過去再次將她擁入懷中,“柳兒,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快別哭了,我會心痛的。”
“耀祖,柳兒這一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李家的鬼,但如果你我現在婚前茍合了,將來,將來你——請你憐惜柳兒。”柳如是幽怨地說著,淚如泉涌。
李宣明白柳如是的心思。她是擔心他將來不能取得功名,獲得圣命,無法正式迎娶她過門。當然,她根本就不在乎名分,只要能與李宣廝守在一起,做妾又何妨?但新明律明確規定,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在娶得正妻前不得納妾——將來,她風月出身,如果不能以處子之身嫁入李家,勢必會受到正室的歧視。
柳如是雖然是歌妓,但飽讀詩書,才藝非凡,也是金陵府響當當的知名才女,性子雖然溫柔,但骨子里仍然還是有一股子傲氣的。雖然對李宣一往情深,但事關自己一生的清白和名譽,她焉能不時時自律自持?
李宣眼睛有些濕潤,低頭吻去了她腮上的淚珠兒,朗聲說,“柳兒,我一定會堂堂正正、風風光光地把你娶進門來,讓你成為我真正的女人。我不會讓你做妾的,你永遠是我心愛的小娘子。”
“有你這句話,柳兒就知足了。”柳如是感受到李宣的真誠和愛憐,心頭感動異常。
她身子輕輕動了一下,俏臉刷地一下紅了。她雖然潔身自好,品性端淑,但畢竟也是在風月場里生活了十年之久,時下豈能不明白,李宣的男人本能已經翹首叩門,急不可耐了。李宣尷尬地紅著臉,松開了柳如是,急急轉身向屋內行去。
這時,門口,居然真的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
柳如是定了定神,放下袖子,盈盈走去。開門一看,是兩個錦衣青年,一高一矮,同樣的俊秀挺拔,只不過矮個的略略帶些柔媚勁兒。柳如是認得他們,就是當日在清風樓為自己贖身的那位戰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