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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績果然沒有食言,也沒有說大話。
孟庭拿著他的名帖,跑了一趟金陵府的教坊司,很快就為柳如是辦好了脫籍文書,又由孟庭出了5000兩銀子,為柳如是從老鴇子那里換出了賣身契——到午后時分,柳如是就已經(jīng)是平民了,從此,告別了強(qiáng)顏歡笑陪酒賣藝的生活。
至于秀兒,那是清風(fēng)樓買來侍候柳如是的,她與柳如是名為主仆,實則情同姐妹,在孟庭的斡旋下,李宣也掏200兩銀子為秀兒贖了身。
深深地望著面前這住了十年之久的閣樓,柳如是仰起俏臉微微閉上了眼睛,晶瑩地淚花兒奪眶而出。跳出火坑,與心愛的宣弟弟廝守一生,這朝思夢想的愿望,居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實現(xiàn)了,她如何能不激動、不感慨?
回過身來,她撲入李宣懷抱,先是肩膀顫動輕輕抽泣,繼而是放聲大哭起來。李宣也是激動萬分,手顫抖著撫摸著柳如是那如同瀑布一般烏黑的長發(fā),“柳兒,莫哭,我們回家去!”
柳如是慢慢平靜下來,看看李宣胸前那一大團(tuán)淚跡,羞紅了臉,輕輕推開他,撒腿向清風(fēng)樓門外跑去,手舞足蹈,長發(fā)飄散。
李宣與秀兒相識一笑,拎起柳如是的幾包袱隨身物品,緊隨而去。
柳如是和秀兒忙活了整整一個下午,又請人來修理了李宣舊居數(shù)間房屋的門窗……雖然后院還是一片狼藉,但前院看上去已經(jīng)像模像樣了。
日暮時分,正當(dāng)李宣與柳如是和秀兒三人興沖沖地要出門去找個館子搓一頓慶賀一番的時候,蕭府來人了,說是蕭萬長夫婦請李宣過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李宣嘴角一曬,“柳兒,你們暫且在家中等候,我去去就來。”說罷,隨著蕭府的家仆大步離去。
蕭府的客廳中,蕭萬長夫婦分別坐在中間,下首是冷艷的蕭月和一臉不屑神情的青梅。
李宣定了定神,望著面前這個面目清古儀表堂堂的吏部侍郎,躬身下去,低低道,“李宣見過蕭大人,蕭夫人。”
蕭萬長一愣,這李宣一向是見了自己稱呼“伯父”的,今日咋?而且,看神態(tài)也與往日有了很大的不同,但具體“不同”在什么地方,一時間也說不上來。蕭萬長勉強(qiáng)一笑,“賢侄免禮,請坐。”
李宣微微一笑,走到蕭月的對面落座。
“賢侄,你搬出蕭府,可是有解除婚約之意?”蕭萬長猶豫了一下,還是當(dāng)面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有了柳如是,其實李宣早已不把蕭月放在心上。而即便是之前的李宣,也未必就是對蕭月有情,恐怕是貪圖蕭家的富貴和權(quán)勢罷了。本想借機(jī)與蕭府劃清界限,但看著面色冷漠的蕭月,還有青梅那個丫頭臉上的不屑一顧,他冷笑一聲,“李宣與蕭小姐的婚事,乃是先父與蕭大人所定,長輩之命、媒妁之言,作為小輩,李宣豈敢忤逆?莫非是蕭大人嫌棄李宣如今落魄,想要悔婚嗎?”
蕭萬長面色一變,尷尬地搓了搓手,“賢侄這是說得哪里話來,令尊對蕭某與救命之恩,蕭某豈是那種嫌貧愛富之人。”
旁邊,微微有些發(fā)福的蕭夫人冷哼一聲,站起身來,斥道,“李宣,蕭家不是沒給你機(jī)會,是你自己不務(wù)正業(yè)、不爭氣,怨得了誰?我家蕭月乃是大家閨秀,才貌雙全,怎么能嫁給你一個連自己都養(yǎng)活不了的廢物?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李宣怒火上升,他緩緩壓制著火氣,霍然站起,“聽夫人的意思,是一定要悔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