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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碟清淡的小菜,一盤新鮮的紅燒鯉魚,一壺陳年女兒紅,酒過三巡。
常言道,無酒不歡,酒能穿針引線。任他是多么陌生的人,只要對飲上三杯,也會熟絡起來。幾杯酒下肚,徐鳴將自己的身世講了出來。原來,他是新明開國功臣大將徐春之后。自從他的祖父戰死在沙場之后,他的父親徐亮便不再入朝為官,家道便逐漸敗落下來。到了徐鳴這一代,更是窮困不堪。徐亮止生得一子一女,女兒徐研也就是徐鳴的妹妹,8歲時在街頭突然失蹤,而徐亮也在徐鳴12歲那年患病去世,家中只剩下徐鳴與母親楊氏艱難度日。
一開始,母子倆靠變賣家中田產和金銀器皿,日子過得倒還過得去,但到了后來,坐吃山空,家貧如洗,連楊氏治病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原本,習有一身家傳武藝的徐鳴,出去當個保鏢或者從軍混個出身也并不難,但老母在堂且身體不好,他一直放不下心。盡管楊氏再三催促他外出謀取功名生計,但他卻始終下不了決心。
說到這里,徐鳴失落地嘆息道,“公子,徐鳴空有一身好武藝,20歲的堂堂大丈夫,卻窩在家里一事無成,窮困不堪,實在是可悲可嘆!”
“父母在不遠游,這是古訓,徐兄一片孝心,感天動地,耀祖敬佩之極!耀祖敬徐兄一杯!”李宣端起酒杯淡淡一笑。
“公子,徐鳴觀你也并非那種癡迷于游戲之術的人,你怎么到了那種紈绔子弟出沒的促織斗場之中?”徐鳴一飲而盡,隨意問道。
李宣暗叫慚愧,心道,你哪里知道,我就是喜歡這種紈绔游戲。不但喜歡,而且深通其道,可謂是一個超級大玩家。心里那樣想,但嘴上可不能照直說,他笑了笑,將自己籌錢為柳如是擺脫富商孟庭糾纏的前前后后說了一遍。
“哦,原來如此。”徐鳴淡淡道。顯然,他對李宣為一個青樓女子如此費盡心機,感到很不以為然。要不是對李宣心存感激,依他所接受的“傳統家教”,他早已經將李宣歸入紈绔子弟的行列。
而事實上,斗促織、與青樓女子糾纏不清——如此種種,也很難讓人相信,他是一個兩天前比徐鳴還要窮困潦倒的落魄子弟。
敘敘談談,一場酒吃了一個多時辰。李宣高興,來到新明后終于交到了一個可信賴且又品性高潔的年齡相仿(比他大2歲,徐鳴20,他18)的朋友;徐鳴也高興,李宣的言談舉止很投他的脾氣。
李宣幾次提出要與他結拜為兄弟,徐鳴都推辭了。理由是,母命不敢違!還是那意思,他的母親楊氏嚴令他跟隨李宣回報大恩,那自然是以“下人”的身份。看他堅持,李宣只得作罷。但經過李宣的一番“苦口婆心”,徐鳴總算是答應了,在楊氏病情好轉之前,不再跟隨在他左右,一切,等楊氏病好了再說。
酒足飯飽,兩人在酒肆門口分手。李宣正要回家,迎面遇到了孟庭。
孟庭滿臉堆笑,“李公子,來,剛好孟某找你有點事情。”
李宣淡淡一笑,“我也要找你,千兩銀子,即刻就可以還給你。從今往后,你不得再糾纏柳兒。”
“這個,好說,好說。公子請隨我來。”孟庭急急帶頭行去,出了斗場,徑自走入了一個小胡同。轉過身來,他低低道,“李公子,孟某給你打個商量,只要你把你手中的那只‘威武王’轉讓給我,孟某非但不要那千兩銀子,還再送你千兩如何?”
“不行。”李宣一愣,搖了搖頭。
“2千兩。”孟庭咬咬牙,“孟某知道公子這只威武王神勇無比,但你如今名聲在外,戰遍金陵府無敵手,再加上你惹到了金陵惡霸張龍,以后不會再有人跟你賭斗,你想靠此賺錢已經是不可能了。”
“不是銀子的問題。金翅是李宣血肉相連的珍愛之物,絕對不能讓于他人。孟大爺,這是千兩銀子的銀票,你數數吧。”李宣遞過幾張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