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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水生寄宿的是一座破敗的寺廟,廟門前那鼎巨大的香爐說明它曾經的輝煌,材質上等而歲新的殘垣斷壁也說明寺廟發生過意外,就像是一夜之間就敗落下來一般。可蕭水生無心關注這些,他現在的腦海里,只剩下青山宮以及早日成仙的強烈愿望。
這座寺廟坐落在纖磨鎮附近的一座無名小山的半山腰上。纖磨鎮離青山山脈不到百里,也就是說,他蕭水生只要再趕三天的路程,就可以達到青山山脈的范圍之中了。
蕭水生進行一番梳洗,用過干糧之后,鼓足了勁便再次提著行囊上路了。
剛出寺廟前門,蕭水生耳膜便是一陣隱痛,周圍的古松上的松針也被震得“簌簌”掉落。
蕭水生內心疑惑,閱歷豐富的他自然能分辨出這吼聲,非是發自虎豹豺狼。可按照常情,這等兇悍的叫聲卻又非猛禽不能發出。出于警惕心理,他還是找了一棵高大的槐樹爬了上去。
正等蕭水生找個姿勢站好,往下凝望的時候,古松林后突然閃出一個人面牛身馬腿的怪物。只一瞥就讓蕭水生嚇得魂不附體,肝膽俱裂,熟讀古物志的他自然分辨的出,那怪物名叫猰貐,性喜食人肉。猰貐顯是尋生人氣息而來,一會兒便發現了爬在樹上的蕭水生。它怪笑一聲后,便矯健的往槐樹上爬來。
蕭水生畢竟是習武之人,見逃無可逃后,反而將心一沉,誓死與猰貐頑抗到底。
片刻功夫,猰貐已經爬到了蕭水生身下,說時遲,那時快,蕭水生侯準了一個伺隙,右腳便向猰貐猛踹下去。猰貐大概以往的捕食也是順風順水慣了,大意之下的它硬生生的被蕭水生一腳踹了下去。
幾米的高度不足以致命,甚至對皮厚肉硬的猰貐根本算得上無關痛癢。僅僅是簡單的揚起一陣煙塵,猰貐便又若無其事的爬了起來,只是臉上兇獰之色更甚,朝著蕭水生的方向發出一陣兇狠的吼叫。
蕭水生見狀,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腦海中自然就回想起父母妻兒的模樣,懊悔的念頭一閃而過。不過天生堅韌的他,很快就排除了這些無聊的想法。從來他都不是個坐以待斃的善人,否則早就屈死在端瑞城陰冷的大牢中了。冷靜的盯著猰貐的動作,此時哪怕是擁有千分之一的幸存幾率,他蕭水生都不愿意錯過。
令蕭水生懊惱的是,猰貐這次沒有再攀爬,而是憑借其孔武的上肢用力擊打著槐樹,像是準備生生的將樹干打斷,再將他擒拿。沒想要預料中最壞的情況這么快就出現,蕭水生無奈咬緊了牙關,身體迅速的下滑。同時目測著自己與猰貐的距離,準備做垂死一搏。
隨著猰貐那得意的臉龐離他越來越近,斗大的汗珠也不斷的從蕭水生額頭滑落,就在蕭水生內心一狠,想要縱身跳下去的時候。
遠方傳來一聲輕厲的怒喝:“妖獸,還敢傷人——”
聞聲蕭水生勇氣頓時盡散,茫然的向聲音的來源望去,只見十幾道顏色各異的虹彩由遠及近飛快的朝這里涌來。其中,一道藍虹一馬當先,剎那功夫已到近前,還沒等蕭水生弄清楚怎么回事,從其中便射出一匹白練似的光華,像是蝴蝶纏綿花叢般繞著猰貐打旋。幾乎是片刻功夫,猰貐的頭顱便被一大團厚厚的冰雪包裹起來,猰貐一來難以視物,二來被冰寒遲滯了機能,行動自然遲緩了下來。
蕭水生當機立斷,立刻選擇從槐樹的另一側跳下,連滾帶爬逃出去五十幾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