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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花眼明手快拉住大個子青年的衣角不讓其離開,在眾目睽睽之下,大個子青年對于一個女人不好發怒,抬起右手保持距離示意著劉春花放下衣角,大個子青年態度冷冷地警告:“請你放自重一點。”
“你還配講‘自重’兩個字,帶著不三不四的人跑到德豪公司門口尋釁滋事。”劉春花見縫插針,抓住字眼予以反擊。
“我是工人選出的代表,來找王大海要回合資,如果不退回合資,今天就要在這里拚命。”大個子青年一點不退讓,自豪地說出來路。
“不要受少數人慫恿,教唆你出面當傻帽,出了事誰負責。”劉春花一臉認真地告誡。
“我負責。”大個子青年以代表的身份自居,勇于擔當地表態。
“空口說白話,你拿什么負責?”劉春花輕蔑地笑著問。
“我拿身家性命負責。”大個子青年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的身家性命能值幾個錢,這大門里有一千多人張口要吃飯。”劉春花不屑地反問。
“我們沒有飯吃,你們也別想過好日子,才不怕天塌下來。”大個子青年想到他們工廠里一雙雙憤怒的眼睛,對劉春花打賭說。
“天塌不下來,但你家里會亂成一鍋粥了。”劉春花想,只有從大個子薄弱處去戳他。
“少來鬼子一套,單位的事與我家里有何相干?”大個子青年一本正經地反駁。
“不信你就等著去做牢鬼吧,你們現在就開始火拼。”劉春花大聲一呼,擺出要走的姿勢,側眼留心觀察大個子有點遲疑,接著說,“今天這場架打起來,兩個人必須去坐牢,王大海一個,還有一個就是你。王大海坐過牢,里面關系熟,外面有資產,不會受多少罪,你跑上門來打架,罪加一等。”
劉春花一陣噴過以后,大個子青年從遲疑中轉向劉春花,語氣緩和一點說:“你說話算不算數。”
“想說什么?”劉春花冷靜地反問,為了給大個子青年一個信心,她接著說,“王大海是這個大門里的董事長,我的身份還需要介紹嗎?”
“跟我們走一趟,把你剛才的話向工人們說清楚。”大個子青年想一想劉春花的話也對,槍子可不長眼專打出頭的,向劉春花提出要求。
大個子青年此言一出,德豪公司的人像是炸了鍋,群情激奮,個個蠢蠢欲動,他們對于劉春花剛才勇敢地挺身而出,與大個子青年周旋,從內心里佩服,但并不贊賞劉春花這種沖動的行為。
王大海看在眼里聽在心中不動聲色,如果要去正如他愿,肯定是他一個人身入虎穴,把這些上門滋事的人引開,至于合資的事只能去問外商。
吳兵早就忍不住了,對于找上門來的這些人,唯一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用拳頭來說話,然而王大海剛才有言在先,德豪公司的人全部退下,只好暫時忍氣吞聲,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他顧不上許多,走上前輕聲勸說劉春花:“這是他們挖的一個大坑,絕對不能跳。”
“你也要為他們想一想,空手而歸怎么交待。”劉春花站在對方的角度回答,故意大聲地說,好讓大個子青年聽個明白。
“話可以帶回去,但人絕對不能走進工廠,干柴遇到烈火,一點就著。”吳兵極力勸阻劉春花不要去鋌而走險。
“他們要合資,要劉春花干什么?”劉春花哈哈一笑道。
“如果要去,我帶著幾個人伴在左右。”吳兵見勸阻無效,提出補救措施。
“他們工廠兩萬多人,你帶幾個人去抬我的尸首回來。”劉春花看著大個子青年,幽默地調侃。(琴昂的短篇小說《現場辦公》4月8日在“人民文學醒客”金短篇上架了,有興趣的看官可以上網搜索。)
劉春花的話說到這個份上,大個子青年也在為劉春花的安全擔憂,如果萬一有個閃失,他也走不了干路,忍不住插話對劉春花說:“你是董事長的董事長,今天聽你的,定一個地點去談。”
“我有一個最安全,對兩家企業來說也是最公平的地方,不知道你們的人愿不愿去。”劉春花心中早已想好了一個地點,輕描淡寫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