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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三米高的湖堤船閘板上,王大海一個飛燕栽入水中,游到劉春花的身邊,右手從劉春花的腋下插入,握住對側的手,左手托住劉春花的頭使其浮出水面,仰游拖到岸邊。
吳兵與秦軍跑到堤下,將劉春花抬到堤坡的草地上,王大海筋疲力盡,癱坐岸邊淺水的淤泥上,一拳重重地打在水面,濺起的水花,像一顆顆子彈射入王大海懊悔的的胸膛,他膽戰心驚地想,劉春花離開得這樣的決絕。
王大海遲疑片刻,翻身爬過去,一腿跪地,另一腿屈膝,抱起劉春花放在屈膝大腿上,頂住腹部,手扶著頭,將嘴向下,另一手壓背部,劉春花“哇哇”一口口接連不斷地吐出清水。
吳兵與秦軍蹲在一旁幫不上忙,吳兵看著紋絲不動的劉春花,干著急地對王大海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了。”
“海哥,趴到嘴上吻幾口。”秦軍做著人工呼吸的動作,對王大海說。
王大海把劉春花平放到草地上,一手捏住劉春花的鼻子,另一只手托住劉春花的下頜,他深吸一口氣,然后嘴對嘴將氣吹入,吹完一口氣后,離開嘴,同時松開捏鼻子的手,兩手并在一起壓劉春花的胸部,幫助呼吸。
“海哥,太大意了。”秦軍觀察到劉春花慘白的臉色慢慢地起了紅暈,松了一口氣,想到事情發生的過程,埋怨道。
“不能讓一個人留在危險的地方。”吳兵接著話題,一針見血暗示王大海的疏忽。
王大海對于吳兵與秦軍倆人的埋怨沉默不語,埋頭幫助劉春花恢復呼吸,秦軍想到剛才搬下那個輕輕的箱包,那個讓劉春花義無反顧地走上絕路的特殊箱包,對吳兵感嘆:“罪魁禍首是那個箱包。”
“罪魁禍首,是女人的疑心。”吳兵知道箱包里裝的什么,反駁秦軍的觀點。
“要求對方寬容,不如先約束好自己。”秦軍為劉春花辯護,暗想王大海富起來后,在感情上可能做了對不起劉春花的事。
“如果倆人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怎么行呢。”吳兵認為劉春花的心胸有點狹窄。
“女人的疑心只是太過在乎那個男人了,怕失去所以總是懷疑,如果不在乎,她會關心那個陌生而特殊的箱包嗎?”秦軍想了一會,說出劉春花之所以起疑心的理由。
“可以理解,但有點過了。”吳兵堅持他的看法。
秦軍想到劉春花打開箱包,王大海驚慌失措的神情,心中肯定瞞著事,從沒有看見過王大海如此的躲躲閃閃,王大海什么風浪沒有見過,百分之百是第三者插足,智商低到零的欲蓋彌彰。秦軍拋開心中的顧慮,不管王大海是否接受,他氣憤地對吳兵說:“箱包里裝的是一顆定時炸彈。”
“不能這樣認為,這是董事長很早的一個心愿。”吳兵想到監獄里朱兆有不分晝夜遙望鐵窗深遠的天空痛苦的表情,感嘆道。
“是不是見不得陽光的齷齪心愿。”秦軍不明真相,忿忿不平地追問。
“你把董事長想得太骯臟了。”沒有經過王大海同意,吳兵不敢說出真相。
“一個好好的人,帶著相逢的喜悅來接董事長,卻直挺挺地躺在草地上,還能讓我想什么?”秦軍忍不住心里話,以王大海發小的身份,竹筒倒豆子,毫不保留地數落王大海的不是。
“這件事不能完全怪罪董事長,準嫂子太沒有責任感了,想死就死,一走了之。”吳兵針鋒相對地批評劉春花的輕率行為。
“人有時候寧肯獨自悲傷,也不愿意破壞掉美好的回憶。”秦軍想到劉春花苦苦地等待,卻等來這樣的結局,突然抓住吳兵的肩膀認真地問:“箱包里到底裝的是什么?”
吳兵左右為難,王大海沒有發話怎么能說出箱包里裝的是朱兆有女兒的骨灰,在秦軍一再執著的追問下,他忍不住還是說:“是一個女人的……”
“是送給一個女人的禮物?”秦軍把吳兵拉到一邊,問。
“不是,是拿回一個女人的……”吳兵不能自圓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