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飛機到達省城,王大海走在機場出口的通道里,一路上想著市長說的話,怎樣精心準備,在濱江出國考察匯報會上將合資項目一炮打響,爭取方方面面上上下下的大力支持。
領取托運的兩個箱包,王大海左右手一手拖一個,低頭隨著擁擠的人流走到出口。
“海哥,在這里。”秦軍扯著嗓門興奮地大叫。
一聲熟悉的呼喊,打斷王大海的思路,他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秦軍的身旁站著吳兵,還有劉春花嬌小的身體,墊著腳尖,在人海中尋找,王大海激動地沖上去,隔著機場的護欄給了劉春花一個大大的擁抱。
“出一趟國,學洋氣了。”吳兵在一旁看著王大海與劉春花倆人的親熱勁,幽默地說。
“這不是洋人的發明,而是年輕人的專利。”王大海仔細看看有一陣子沒有見到的吳兵,反唇相譏。
“以前可沒有看見董事長這樣獻殷勤。”吳兵不甘示弱,接著調侃道。
一陣蜂擁般的人流散去,空蕩蕩的通道,只有零星乘客在走動,王大海重新拖起兩個箱包走到護欄外,秦軍順勢準備要拿王大海左手的箱包,王大海避讓開,轉身把右手的箱包遞過去,秦軍接過箱包雙手抱起,扛在肩上,走在前面。
王大海換箱包的動作沒有逃過劉春花的眼睛,秦軍扛走的箱包,是王大海出國前,劉春花特意從濱江的包店里選購,而剛才留下來的一個箱包,劉春花仔細觀察,感覺有點戳眼,那個箱包很獨特,好像在濱江的包店里沒有看見過此種造型,她買的包長方形,而那個包是一個黑色的正方形。
劉春花搶吳兵先一步,伸手要去拿剩下的一只箱包。
“不能碰。”王大海眼明手快,一把拽開劉春花已經伸到箱包邊的手,神情嚴肅地大聲制止。
劉春花用力從王大海抓緊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不高興地撅著嘴,偏過自己的臉,長嘆一口氣,沒有問為什么。
“先上車,箱包交給吳兵拿。”王大海帶著命令的口吻對劉春花說。
“董事長好心,箱包重,我來扛,不能讓你扭著細腰。”吳兵看到劉春花不高興,送上笑臉,從中勸慰。
劉春花的熱情與好奇,被王大海當頭一棒,她忍住一腔委曲與怒火,大庭廣眾之下不好發作,氣嘟嘟地轉身徑直走向停在機場外的由秦軍從濱江開來專程接王大海的吉普車。
支走劉春花后,王大海嚴肅地對吳兵說:“這個箱包只能你一個人拿,任何人都不得碰一下。”
“董事長搞得神乎其神,把嫂子都氣跑了。”吳兵不明真相,一臉不解,埋怨道。
“女人膽子小,秦軍又要開車,到了濱江才能告訴他們倆人。”王大海若有所思地說。
“里面是炸彈還是毒品?搞得董事長心事重重。”吳兵大惑不解,可能不是一般的箱包,猜測地問。
“跟你說了,保證不要驚慌。”王大海沒有直接說出箱包里裝的是什么,而是先打預防針,好讓吳兵有一個心里準備。
“我發誓保證做到臉不變色心不跳。”吳兵不以為然地拍拍胸口說。
“我們一起坐牢的朱兆有還記得嗎?”王大海兩手按住吳兵的肩膀提問,接著聲音沉重地說,“箱包里裝有他女兒的骨灰盒。”
吳兵聽到骨灰兩個字眼,不由自主地松開拿在手中箱包的拉桿,喪魂失魄似地驚叫:“我的天,真的讓人毛骨悚然。”
“朱兆有在監獄里拜托,期盼客死異國他鄉的女兒能魂歸故里,此生了無遺憾。”王大海使勁搖動吳兵的肩膀,接著解釋,“朱兆有女兒沒有在世的直系親屬,只能托付我們牢友辦理,到了濱江由陶勇放一掛鞭炮接一下,然后安葬到朱兆有夫婦的墓旁,朱兆有一家人雖然生不能團聚,但必須讓死者安息,一家人在天之靈一定要幸福地重逢。”
吳兵敬佩地凝望王大海一眼,彎腰重新拿起箱包的拉桿,一路拖著這個特殊的箱包到吉普車旁,沒有通知秦軍下車幫忙,一個人操作把箱包穩穩地放進后備廂內。
大家都上車后,秦軍手輕輕扭動一腳踩下去,吉普車駛出機場,他聚精會神,熟練地駕駛,很快穿過城區,上了通往濱江的國道。
吳兵主動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兩眼望著前方,想到監獄里的歲月,想到一起坐牢的朱兆有,想像未曾磨面的朱兆有女兒模樣,一定是一個不錯的女孩子,可惜無辜地成為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