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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王大海脫口而出。

“水龍頭里的熱水不能喝，只是洗用。”向?qū)靼卓Х瓤诟胁恍械恼嬲颍皇强Х葐栴}，她輕松地舒一口氣，提醒道。

“難怪感覺咖啡的味道不純，還以為在欺負我們東亞病夫。”王大海無奈地搖頭，自嘲道。原來是不懂英語，用錯了水。

“國內(nèi)的生活習(xí)慣，在這里行不通，英國人一般都喝冷水，咖啡必須煮過以后才能飲

。”向?qū)托牡亟榻B英國人的生活習(xí)慣。

“想喝開水怎么辦？”市長一臉不高興地問。

“臺面上有熱水壺，自己燒開水，一定要灌冷水，因為冷水是純凈的飲用水。”向?qū)閯偛艣]有交待清楚，帶著歉意，仔細地解釋。

事情弄清楚，王大海立即燒水，重新泡咖啡，市長三下五除二，喝完一杯咖啡，倒頭睡去，王大海還以為市長要聊一聊，此時卻悄無聲息，可能是因為旅途疲勞，早一點睡，保持良好的精神狀態(tài)，明天到倫敦市區(qū)以及公園觀光。

王大海知趣地走到外間的小床，脫衣睡覺，腦海里浮現(xiàn)著具有紳士風(fēng)度的英國乞丐，此時，聽見里間有響聲，他微閉上眼，佯裝睡著了，市長穿過王大海睡的小床邊，到衛(wèi)生間小解后，返回到大床上。

王大海睜開眼，觀察住宿的房間，狹小的窗戶，半圓形的拱門，低矮的圓屋頂，華麗的燭臺，搖曳的燭火，溫暖的壁爐，仿佛一切都從沉寂中復(fù)蘇了，讓人難以入眠，在王大海輾轉(zhuǎn)反側(cè)的時間里，市長已經(jīng)不下于六次上洗手間，他意識到自己應(yīng)該靜靜地安睡，于是不再翻動身體，并有意輕微地打起鼾聲。

不一會兒，房間里安靜下來，市長不再上洗手間，王大海伴著鼻聲睜開眼，房間里靜得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得見，寂靜中只有忽閃的亮光，掃過古老的墻壁，王大海警惕地觀察，那是電視機發(fā)出的亮光，他沒有吱聲，繼續(xù)捏住鼻子，鼻聲不斷，以免中斷市長的雅興，但心里不禁笑了一聲，真有意思，這么大的一個市長，看看毛片，還偷偷摸摸，苦等著王大海睡著了才膽敢打開電視，只是觀看無聲的畫面。

第二天一早出發(fā)前，向?qū)弥鴰危斨蠹业拿妫瑖烂C地問：“昨天晚上，誰打開了收費電視？”

考察團成員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勇敢地站出來回答，向?qū)е卑椎馗嬲]：“大家都是有素質(zhì)的官員，請實事求是地告訴我，如果不告訴也沒有關(guān)系，但城堡酒店有收看記錄。”

向?qū)У囊环挘D時有好幾個人舉手，原來這家城堡酒店，雖然古老，但電子設(shè)備非同一般，只要房客打開電視，服務(wù)臺就會收到信號進行監(jiān)控，如果觀看毛片，因為是收費電視，服務(wù)臺就會自動計費，如果房客打開收費電視，只要瀏覽一下畫面，即使不觀看具體內(nèi)容也無濟于事，必須要付錢，有人想大呼冤枉，但不敢當面較真，雖然出于好奇，辨別資本主義的精華與糟粕，可沒有經(jīng)過組織同意或安排，私下觀看，至少說思想不純潔，心靈深處存在骯臟的腐朽生活方式，仕途之路可想而知。

與秘書長一個房間的年輕局長說：“我拿人格擔(dān)保，向市長舉報，秘書長昨晚觀看了黃色電視。”

“你的人格誰能相信，報告市長，沒有觀看，不信請市長查看收費記錄。”秘書長臉不變色心不跳，振振有辭地辯護。

市長沒有先下結(jié)論，拿過向?qū)У膸危榱艘谎郏挥幸粋€房間有觀看付費記錄，隨即歸還給向?qū)АＲ陨塘康目谖钦f：“可能是弄錯了，一點小費用，一起結(jié)帳算了，不能影響我們的大局。”

向?qū)б活^霧水，她并沒有聽從市長的指示，接待費用總包干，第一個夜晚即出現(xiàn)如此不明不白的費用，如果不查個水落石出，后面的旅程不堪設(shè)想，向?qū)瓪鉀_沖，徑直走到總臺，檢查收看記錄的明細清單。

不會是城堡酒店弄借了帳單，王大海尾隨向?qū)チ丝偱_，經(jīng)過調(diào)閱記錄，向?qū)Р恍湃蔚貙ν醮蠛Ｕf：“所有的房間都觀看了收費黃色電視，只不過其它五個房間已經(jīng)私下超前付費，只有你住的房間沒有人付費。所以增加額外費用。”

王大海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一切盡在不言中，當著所有考察團成員的面，笑著對向?qū)дf：“昨晚，我看了，請收費。”

向?qū)Э纯赐醮蠛＃纯词虚L，又看看大家，她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