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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看吧，/在那鍍金的天空中，/飄滿了死者彎曲的道理。

北島－－《回答》

李萍低頭抄了幾頁紙，停下手中的筆，前后翻看著王長江的筆記本，沒有找到舒婷的詩。李萍在大學(xué)“五一”紅五月的晚會上，學(xué)姐深情的朗誦，真讓她感動得要掉淚。就急著問王長江：“怎么沒抄舒婷的《致橡樹》呀？”

王長江一直注視著面前的她，皮膚非常的白，從手到胳膊，再到脖子和臉頰都是非常的白凈，尤其她那雙手，像一對白璧一樣，溫潤如玉，潔白無瑕。她的手離王長江的胸前不到十公分，王長江能夠清晰地看到她纖細(xì)的指甲，似透明的玉石，上面飄著淡白的月牙兒。

她的眼睛是那種標(biāo)準(zhǔn)的丹鳳眼，眉毛細(xì)長而舒展，微微翹起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五官精致，搭配合理。王長江感覺是芙蓉如面，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大膽地看一位女生，她安靜抄寫的樣子，時不時的抿一抿嘴，皺一皺眉，這些，都給王長江一種非常美好的感覺，這是一種難以名狀的美，一種直透人心的美，讓悶熱的閱覽室變得那么清**漫，微弱的燭光格外熠熠生輝。

當(dāng)王長江與李萍相互對視的時候，她水靈靈的眼睛頑皮地忽閃著，王長江感覺有點(diǎn)局促，對李萍的問話，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那首詩是沒有抄。”

李萍想，是不是那首詩不好，所以，王長江就沒有抄，她問：“你認(rèn)為那首詩怎么樣？”

“是一首優(yōu)美深沉的愛情詩。”王長江從剛才的恍惚中清醒過來，按照自己的見解，為不影響其他同學(xué)看書，特意壓低自己的嗓門，給李萍滔滔不絕地說起來，“詩人以橡樹為對象表達(dá)了愛情的熱烈、誠摯和堅(jiān)貞。詩人要表達(dá)的是那種比肩站立，風(fēng)雨同舟的愛情。有共同的偉岸和高尚，有共鳴的思想和靈魂，扎根于同一塊根基上，同甘共苦、冷暖相依。”

聽著王長江對舒婷的《致橡樹》的評論分析，這么有條理有深度，李萍用她那會說話的眼睛，投去欣賞的目光，她說：“真看不出來呀！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沒想到學(xué)哥分析起愛情詩歌來頭頭是道。”

王長江不好意思直視李萍，目光盯著桌上的蠟燭，謙虛地說：“先睹為快，你如果先看到這首詩，以女性的眼光分析起愛情詩來，可能比我更細(xì)膩更動聽。”

“我又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愛情是怎么回事。”李萍卻大膽地看著王長江，燭光中的他，高高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的近視眼鏡，感覺上他是屬于偉岸的那一種，而且偉岸得有點(diǎn)才氣。

“追求你的美男可能有一個排的人吧？可不能挑花了眼哦。”王長江故作關(guān)心地說。

“我沒有你想像的那末有魅力。”李萍回答王長江話時，臉上飛過一片紅暈，她知道，這明明是王長江恭維奉承的話，但聽著心里還是甜滋滋的。李萍突然想起一件事，馬上接著說：“你剛才不是說不知道怎么報(bào)答嗎，我明天有一個機(jī)會給你來報(bào)答，愿不愿意？”

還沒等李萍問他愿不愿意，王長江已經(jīng)高興地說：“愿意，你就是要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只要你一聲令下，我負(fù)責(zé)跑得小腳不粘灰。”

別看王長江平時一幅認(rèn)真的憨鱉樣子，此時卻神氣活現(xiàn)，像變了一個人，逗得李萍咯咯地笑個不停。李萍是有一件事想請王長江參加，事情是這樣的，她接到來信，考到京都讀大學(xué)的一位高中時期的同學(xué)，后天到李萍所在的大學(xué)，李萍在自己的寢室里招待，同寢室的另三位女同學(xué)參加，來的是男同學(xué)，李萍想都是濱江市的老鄉(xiāng)，請學(xué)哥王長江出面主持招待，由一個男的撐場面比較妥當(dāng)一點(diǎn)，來的男同學(xué)晚上還可以在王長江的寢室里睡覺，一舉兩得。李萍很滿意自己的安排，高興地對王長江說：“不要你跑路，是個美差事，請你陪我的同學(xué)吃飯。”

“你請客，我必須得做點(diǎn)貢獻(xiàn)，需要我?guī)裁矗俊蓖蹰L江心里樂滋滋的，但沒有喜形于色，他主動地對李萍說。

“只要你帶著一張嘴。”李萍把王長江的筆記本還給他，接著說，“可要準(zhǔn)時赴宴哦。我在食堂打幾個菜不就行了。”

“不行。”王長江斬釘截鐵地說，“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樂乎，菜少了心不誠。要么這樣，明晚，我?guī)銈兂鋈ジ銕讉€菜回來做小炒。”

“看來，我找你還是沒找錯人。”看王長江熱情高漲，李萍也就沒有打消讓王長江幫忙張羅的想法，她接著說，“其實(shí)，后天來的同學(xué)是京都名牌大學(xué)的，學(xué)哥你與他們交個朋友也是不錯的呀！”

“我承諾，我在你們中間當(dāng)燈泡，一定照得亮堂堂的。”王長江笑瞇著眼，舉起自己的右手對李萍發(fā)誓說。

“話到你的嘴里就沒個正經(jīng)。”李萍站起來說著話，夾著書本與王長江一起離開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