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虢國夫人感覺到他身子一緊,更偎上去,仰面看他:“你怕別人笑話,我可不怕。我還是喜歡你像以前那么叫我,叫我‘玉兒’。”
“玉兒……”他啞聲低喚,頭一低,便覆上她柔軟櫻唇。
虢國夫人嚶嚀一聲,不及后仰就被他壓倒下去。他霸道而急切,披在肩上的薄紗春衫被輕易扯去,柔潤的肌膚落入他厚實暖熱的掌中,酥軟成泥。她心口劇跳,蟄伏的渴望被他撩起,手伸進他衣內,觸到他燙的結實肌理。他早已不是當年那身量不足的少年,從軍習武練就的良好體魄也并未因年近不惑、養(yǎng)尊處優(yōu)而走形。她心神激蕩,不甘示弱,雙手迅地解開他衣扣。
滿室春意。虢國夫人上身只剩一件貼身抹胸,裹住豐潤酥胸。他從上方伸手進去,意圖將那抹胸撕破,倏然的緊窒讓她呻吟出聲。他立刻抽手,連聲問:“玉兒,我弄痛你了么?”轉而探到她腋下摸索。
虢國夫人迷迷糊糊地問道:“昭,你在干什么?”
他一邊摸索一邊喃喃道:“帶子呢?”
虢國夫人這才明白他是在找抹胸的繩結,把他的手放到背后:“帶子在這里……”
他突然停住動作,從她頸間抬起頭來。虢國夫人雙眼迷蒙,尚未看清他表情,他又坐起轉過身去。
虢國夫人心中疑惑,更有不甘,跟上去抱住他,親吻他光裸的后背,感覺到皮膚下緊繃的肌理。但他一直背對她坐著,再未動作。
“昭,怎么了?”
許久,他低嘆了一聲,悶聲道:“對不起,我實在是……力不從心。”
虢國夫人蹙起秀眉,只怪自己剛剛太忘乎所以,竟想不起來貼著他身軀時有無感覺到異樣,此刻又不能再試探。
他又道:“玉兒,你還是當年的你,我卻老了。”
虢國夫人連忙安慰:“你才三十九歲,哪里老?還不是因為長年為國事操勞,不愛惜自己身子。裴娘子也真是,平日里都是怎么伺候的,也不知道好好照顧你!”嘴上埋怨,心里卻不由對裴娘子暗生憐憫。聽聞裴娘子失寵,楊昭已與她分居年余,原先還以為是不得他歡心,原來竟是這個原因。她心知男人對這種事在意得很,往往諱疾忌醫(yī),只道:“國事固然重要,自己身子也馬虎不得。平時注意休養(yǎng),再輔以食療藥補,不是難事。我家有個姓鄧的廚子,以前學過醫(yī),對食補最是在行,你帶回家去,假以時日必有起色。”
他勉強笑道:“你那廚子鄧連盛名在外,連陛下都曾稱贊有加,我哪敢奪人所好?想要我多過來就直說,反正就是隔壁,方便得很。”
虢國夫人顧他顏面,便順著他道:“這一點小心思也瞞不了你,你就當作不知道又何妨!”嗔怪地捶他一下。拳頭正砸到他肩胛處,肌膚光滑而無半點褶皺,其下的肌肉紋理分明結實有力,怎么看也不像淘虛了身子的人。她心中嘆息,不無遺憾,拿起他的衣服來為他披上。
虢國夫人與楊昭一同從貴妃寢宮出來時,日頭正好被一片云彩遮住,暑意消退。侍女上前來要為她打傘,被她推拒,只與楊昭并肩而行。宮人也都識趣,跟在他二人后頭慢吞吞地走著,越落越遠。
“真是好天氣。”走在碧波粼粼的龍池邊,迎風送來清涼的水汽。她回頭見那些宮女內侍離得遠了,一時興起,執(zhí)起他的手來與他并行,“昭,你還記得以前咱們家北面那個湖么?夏日里最是涼爽,我時常去那里避暑。”也是兩人的幽會之所。
他的手很熱,握在她清涼無汗的掌中顯得熾燙。他訕訕一笑,抽出手去:“這樣熱的天。”
虢國夫人訝道:“今日哪里算熱。”尤其這興慶宮中,涼風習習,舒爽得很。
“我素來畏熱。”他抹了一把額頭,卻無汗水,只是熱得紅,好像體內有炭在烘著。他煩躁地用袖子扇風,但收效甚微。
虢國夫人看著他泛紅的面龐和脖頸,心下了然,掩口輕笑:“你最近好像火氣很大啊……”
他無奈地瞥她一眼:“還不是你給我吃那些七補八補的東西,補成了這個樣子!這個夏天有得好過了。”
虢國夫人湊到他面前低聲笑問:“倒是有效沒有?”
他臉色一變,別過臉去不語。虢國夫人暗罵自己操之過急,掃一眼四周,見前方花萼樓上有一人影,忙道:“你看,陛下在朝咱們揮手呢。”
楊昭抬頭一看,果然遙見皇帝立于欄邊向他二人招手。兩人伏身一拜,忙往花萼樓趕去,略過剛才話題。
花萼樓上擺了一周冰盤,四面通透,夏風吹進來全成了涼風。虢國夫人穿得單薄,剛一進去,禁不住打了個哆嗦,半嗔半誡道:“貴妃就因貪涼傷了腸胃,陛下可要保重龍體,切莫蹈她覆轍。”
皇帝朗笑道:“男兒熱血,不像你們女子體寒。”雖是如此說,見虢國夫人畏冷縮肩,還是命宮人撤去一半冰盤。
二人入席,案上早擺了冰鎮(zhèn)湯羹瓜果等物。虢國夫人只愛西域貢來的蜜瓜,取了幾片一邊吃著,一邊和皇帝閑話;楊昭畏熱,也不客氣,大快朵頤起來,鮮少插嘴。
皇帝問:“二姨,玉環(huán)可有說何時過來?”他待楊家人至親,私下稱呼與平民百姓無二,十分親昵。
虢國夫人回道:“貴妃要更衣梳妝才肯來見陛下,遣我二人先行,此刻應也好了。”
皇帝埋怨道:“她上午那身衣裳夠好看了,還換什么妝扮!”語帶頑意,惹得虢國夫人忍俊不禁,笑道:“女為悅己者容,這也是貴妃對陛下的一番心意。”
皇帝站起來踱了兩圈,想見貴妃之心迫切,吩咐內侍前去一探。不久內侍回報,說貴妃身子不適,已經歇下,不過來了。皇帝這下急了,以為貴妃又和他賭氣。正在這時,樓下小黃門來報,京兆少尹吉鎮(zhèn)安覲見。皇帝心念貴妃,隨手一揮:“宣他上樓。”繼而對虢國夫人道:“玉環(huán)今日是怎么了,又鬧起小脾氣來?叫她吃飯也不吃,叫她來看街景也不看,我可想不起來哪里又惹她不高興了。二姨,你幫我去問問她,就算皇帝犯了錯,也該有改正的機會嘛!”語中竟有懇求之意。
虢國夫人笑答:“妾謹遵陛下旨,這就去勸勸妹妹。”退出門去時,瞥了一眼楊昭,見他一改先前慵懶之態(tài),眼睛直盯著門口,手里拈一顆葡萄舉在口邊,也忘了送進去。
虢國夫人知他計劃,只以為這吉少尹來了好戲就要上場,才讓他上了心,也未多想,辭別皇帝下樓。
一出門,正碰見吉少尹從樓梯上上來,讓到一旁。虢國夫人乍一見他的臉,覺得有什么地方似乎特別眼熟,未及細看,他已低頭拜下。虢國夫人便對他頷為禮,繞過他下樓去。
中不時浮現(xiàn)出吉少尹那張年輕俊秀的面龐,她思來想去,總覺得哪里不對。到貴妃那里走了一趟,不多時回還。走在樓梯上,就聽皇帝戲笑道:“……還以為你說的是哪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哩,誰知竟只是一片蜜瓜!”
虢國夫人心里無由一沉,加快了腳步。皇帝大概是聽見了她腳步聲,突然道:“哎呀,你別嘗個徹底了,快點吞下罷,二姨又回來了。”
皇帝坐正中主席,正對著門,楊昭和吉少尹都坐在右側。虢國夫人進門去,第一眼就看到皇帝面帶焦急,朝外顧盼。而楊昭竟也是面朝著她,一手撐在桌案上,另一手拿著半片蜜瓜,心不在焉地慢慢嚼著,雙眼半瞇,精光暗露。
虢國夫人心頭一跳。這個眼神……許久以前那個夏日的午后,也是這樣微醺的天氣,她只著一件涼薄紗衣,躺在窗前香榻上假寐,朦朧中覺得好像有人靠近,帶著無法漠視的壓迫感,逼得她睜開眼來,只見少年潮紅的面容近在咫尺,故作冷漠,眼神卻暴露了他心底的熱望。就是這樣的眼神,像鎖住獵物的虎豹,隨之而動,不離分毫,忍耐到了極限,獵物稍一動作,就會霍然躍起將其撲殺。
她以為他是在看她,對他嫣然一笑。以前每當他露出這樣的眼神,她只需一個嬌媚的淺笑,少年冷峻的面具便會瞬間崩塌,被蓬勃的火焰代替。
然而他沒有動,連表情都不曾有絲毫變化,仍是那么瞇著眼,盯住他相中的獵物。她更走近一些,他的視線并未隨她而動,而是留在了原處——留在他面對的那個人,那個有著年輕俊秀面容、瑟縮低的青年身上。
心中仿佛有什么爆開,瞬間明亮,頃刻又破碎。
皇帝站了起來。青年聽到動靜抬起了頭,正對上她的眼,一瞬的清明靈動,盡入她眼底。
這一回,她看清了。
是那雙眉,長而有峰,斜飛入鬢,三分清柔,七分凌厲,混合而成一種剛中帶柔的英氣,是她曾在銅鏡中細細端詳?shù)牟簧幔撬眯拿枥L的癡迷,是他一霎那的失神,是她自以為是的錯覺——
“眉若遠山,目如晨星,我最是喜歡。”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