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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保持現在這樣不遠不近的距離,巴不得他們打起來。
宣王扣住霍云深的肚子,無奈道:“皇姐,你誤會了,若是離得遠了,這兩個崽就不止現在撲騰兩下,就要嚎出來。”
離得近了,他們下手又沒個準頭,傷到對方又要哭,這種不遠不近,時而摸到、時而摸不到的距離最好。
長公主嘴角微抽,“還不是因為你們寵著!”
霍月淺見長公主來了,張手要抱,霍云升也停住了動作,眼巴巴地看著長公主。
長公主用帕子遮住唇角的弧度,坐到他們對面的暖榻,面帶冷色道:“都坐好,給本宮老實交代,是怎么回事?”
聽出長公主生氣了,霍月淺、霍云深縮了縮脖子,仰頭看了看宋致、宣王,見他們也是一副心虛忐忑的表情,姐弟倆頓時變得更乖了,一點也沒有剛才手腳亂舞的囂張氣勢,小胳膊乖乖地搭在腿上,看著像尊玉娃娃。
宋致、宣王余光掃到他們的表情,心中發笑。
果然是小機靈鬼!
長公主幽幽地掃了一圈,“你們誰先說?”
姐弟倆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齊刷刷地看向宋致,又看了看宣王,眼神帶著期待。
宋致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宣王扭頭不看他們。
小姐弟倆頓時噘嘴。
霍月淺皺著小鼻子,“姨母,我與弟弟在講道理,我覺得二姨夫的臉皮比六舅舅好看,云云偏偏不認,他故意向著六舅舅說話。”
霍云深:“明明是說誰臉皮厚,你贊同二姨夫,我贊同六舅舅。”
霍月淺聞言,偏頭疑惑,“是這樣嗎?”
她中間說錯了嗎?
宣王心中嘆氣。
小寶貝,你的立場早就歪了!
霍云深握緊小拳頭,總結道:“所以六舅舅臉皮最厚、最好!二姨夫輸了!”
說完,眼含期待地看著長公主,看架勢,是讓長公主主持“公道”。
長公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到宋致、宣王身上,冷哼一聲,“他們二人的臉皮都一樣厚,堪比城墻,你們兩個別學他們。”
姐弟倆傻眼,怎么能一樣呢。
宋致、宣王一頭黑線。
他們算是體會到帶孩子的辛苦了,只是對話中小小的一個玩笑,兩個小家伙較勁起來,打的精神抖擻,果然不理解小孩子的腦子。
霍月淺見長公主不生氣了,從大人懷里禿嚕下來,然后跑到長公主身邊,爬上暖榻,抱著長公主撒嬌。
霍云深見狀,后腳也滑了下來,撲到長公主懷里。
等到兩個小家伙玩累了,腦袋如小雞啄米,一點點往下垂,長公主讓人將他們帶到側間暖炕上休息。
暖閣中沒了孩童稚氣的歡叫聲,一下子變得冷清。
長公主斜靠在榻上,意味深長道:“他們將來長大,若是也打了起來,你們也像現在這樣一人幫一個。”
宋致見狀,重新燙了一杯熱茶遞過去,無奈道:“他們現在還小,陛下也年輕,與其擔憂這事,不如糾結午膳吃什么。”
宣王翹著腿,同樣道:“是啊,皇姐,現在月月、云云都是孩子,未來什么性子不知道,再說就是斗起來了,只要不傷及性命,過過招也是沒事。”
長公主這是杞人憂天,擔心太早,要知道大人的氛圍是會影響到孩子的。
再說,說不定等到長大,兩人各自找到自己的路,躲過爭斗這個環節,那可真是百姓社稷之福。
長公主沒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你們沒看到這次他們開蒙,朝中暗涌的心思嗎?他們身在皇家,就不能逃避這些。”
尤其陛下現在讓兩人一起啟蒙,平日也做一樣的打扮,給朝野的信號就是,這兩個孩子是在一個起點,未來誰是儲君,還未可知。
宣王悠閑道:“那也不必著急!就好比父皇,陛下還未登基時,朝野誰會猜父皇會做這事呢?”
長公主:……
說實話,朝野對于小七登基還是有心理準備的,只不過當年小七年紀小,父皇又沒有對外放出風,所以大家覺得小七可能性不大。
只不過朝野沒想到父皇會在小七的身份上擺了朝臣們一手,連他們這些子女都不知道。
……
等霍月淺、霍云深姐弟倆回宮,霍瑾瑜才知道兩人為了宋致、宣王誰臉皮最厚上演全武行,頓時愛憐地摸了摸兩個小家伙的腦袋,納悶道:“小腦袋瓜怎么長的。”
養了這么些年,她算是明白,自己家這兩只崽聰明是聰明,記憶力也高,就是理解力還有待發展,一般知識學問知道,不代表兩人理解。
“少年老成”注定用不到兩只崽身上。
霍月淺、霍云深偏頭疑惑地看著她。
霍瑾瑜被會心一擊,大臂一攬,抱著兩個小家伙稀罕不已,用臉不住地蹭著對方嬰兒般稚嫩的臉頰,“算了,孩子就是孩子,沒什么可著急的。”
姐弟倆露出咯咯直笑,也用臉蹭著對方。
殿內的內侍看到這一幕,也經不住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