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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樣說,讓微臣惶恐,看來離開前,要好好叮囑月月、云云看在微臣的份上,莫要惹事。”謝少虞失笑,大手包裹住對方的柔夷。
……
對于霍瑾瑜派遣謝少虞去安南賑災,朝中有人贊成,有人反對,贊成的人覺得謝少虞乃皇夫,此時去安南,一定能安撫安南的民心。
有人則是擔心謝少虞去了安南會不會因此起了異心。
對于這種顧慮,當即就有人駁斥了。
安南又不是什么香餑餑,而且路途辛苦,去一趟不亞于流放。
不能因為謝少虞與陛下是夫妻,就對他如此苛待。
……
宋致聽到消息后,也心疼徒弟。
安南那塊地看著綠野蔥蔥,其實比遼東那些雪原更加危險,遼東地區只需要防備風雪,安南的蚊蟲和毒蛇令人頭皮發麻,尤其各類毒蟲造成的病疫更加讓人擔心。
而且謝少虞是陛下的皇夫,就怕一路上有看不慣陛下的人,意圖謀殺,這可是吸引仇恨的活靶子。
謝少虞:“老師不必擔憂,弟子此次去安南,就是做了萬全的準備,若是真有歹人,少虞正好借此立功,也能讓陛下少些煩惱。”
宋致聞言,大手抓起桌上的金雞毛撣子,面色不善道:“你還真不忌諱,想找打嗎?”
“!”謝少虞眼皮微跳,連忙告罪,“老師見諒,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行。”
金雞毛撣子磕在桌角,發出清脆的撞擊聲,似乎在替主人表達拒絕之意。
宋致晃悠著金雞毛撣子,輕飄飄道:“少虞,你這次出去,不知道有多少牛鬼蛇神對你出手,要自愛謹慎,為師可不想你這出去栽個大跟頭。”
不是他不信賴謝少虞的能力,而是邊陲一些小國大多有一些詭譎手段。
比如去年過世的昭王,他的身子原本好好靜養,過兩年可能就痊愈了,最后卻被安南的秘藥毀了身子,連命都沒了。
謝少虞溫聲:“老師,少虞不是十幾歲的少年,月月、云云都已經三歲,您與長公主在京好好的,等候弟子歸來。”
“哼!一個弟子半個兒,為師當然擔心。”宋致放下金雞毛撣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對了,聽說此次與你一起回去的,還有幾名安南學子,都是當地的大族,你一路上趁機考驗一下他們的人品,若是順利,這批人日后就是安南之后的掌權人。”
謝少虞點點頭。
……
謝少虞離開后,宋致去尋長公主。
長公主正在繡荷包,不過不是宋致的,而是給霍月淺、霍云深的,兩個小家伙都喜歡紅色,所以長公主選了紅緞子,打算給他們做個牡丹樣式的荷包。
“人走了。”長公主放下手中的針線,抬眸道。
宋致拉過她的手,輕輕給她按壓手指,“走了,安南那個地方又毒又熱,他怕是沒有見識過,這次去了也長個教訓。”
“又不是他愿意去的,是陛下的諭令,再說他去安南,對他也有好處,難道你真讓他如前朝后妃那般什么事都不過問,只在京城養孩子?”長公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宋致面色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他本來不必這般辛苦的。真是奇了怪了,往日這些話都是臣說的,殿下怎么反過來勸臣了。”
“這些話都要有人說,本宮說了,能堵上你的嘴,還能彰顯本宮賢惠!”長公主屈指彈開他的手,勾起紅唇,“你覺得呢?”
宋致唇角抽搐,“殿下說的沒錯。”
長公主看了看纖纖玉指上的寇丹,指甲戳了戳上面的艷紅,輕飄飄道:“其實,若是你覺得謝少虞困難,本宮是長公主,乃陛下的親姐,代表陛下駕臨安南,也是可以的。”
“謝少虞他是皇夫,理應為陛下分擔憂愁,殿下多慮了。”宋致連忙扯住她的手,從善如流地改了說法,仿佛怕她變成蝴蝶飛走。
“哈呵……”長公主忍俊不禁,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幸虧謝少虞走了,若是在這里,怕是要被你這話傷了心。”
宋致理所當然道:“徒弟怎么能妻子相比,他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務需為他擔心。”
“哈哈哈!”長公主笑彎了腰,“宋致,你這話,等到改日給謝少虞送行時,本宮一定要告訴他。”
宋致:“殿下盡管說,微臣就是在少虞跟前,也敢這樣說。”
長公主笑的眼淚都滲出了水意,聽到這話,嘴角上揚道:“難道你就不怕曾太傅的‘以德服人’。”
說來陛下賜給曾太傅的戒尺,明眼人都看出是針對誰的,等著看戲呢,可惜曾太傅得到戒尺后,宋致一直警惕著,沒有派上用場。
不止讓曾太傅,也讓看熱鬧的人萬分失望。
宋致狹長的鳳眼微微彎起,揶揄道:“到時候微臣一定拉著殿下跑快些。”
“噗呲!”長公主扭頭忍笑。
……
謝少虞此次去安南,一來一回,再加上在安南的時間,就算近些年道路改善了許多,加起來至少也要三個多月。
對于霍月淺、霍云深兩個小崽子,一日、兩日沒見爹爹,還能忍,但是長久看不見,他們肯定要鬧人。
兩個小家伙聽完后,用他們現下還沒有發育完全的小腦袋瓜想了想。
霍月淺眼淚汪汪,“爹爹,你要拋棄月月、云云還有娘嗎?”
霍云深也癟著嘴,看向看戲的霍瑾瑜,“娘,我以后會保護你的。”
霍瑾瑜側身,扶額忍笑,佯裝悲傷道:“娘只有你們了,你爹走了,你們要振作起來,保護娘。”
謝少虞笑容一滯,一時啼笑皆非:“陛下,莫要開玩笑了,月月、云云,爹是出去辦事,等到過年的時候,就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