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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昊站直身子,三步化作兩步走到她面前,“那你什么時候當我的王妃?”
“不當!我說過,你若是愿意,可以嫁入侯府,想讓我當王妃,下輩子就可以。”褚青霞將所有機器零件都拆下,環顧一周,確定沒有遺漏,松了一口氣。
陳飛昊:……
一旁的核桃覺得不能太欺負人了,靠近道:“楚王殿下,我師父年紀大了,也不是閉月羞花的容貌,琴棋書畫一竅不通,就算是道士,也不會修仙,煉丹手藝還差。俗話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嘶!師父!”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褚青霞拎住了耳朵,又熱又疼,連忙求饒,“師父,我這不是在幫你勸嗎?”
“讓你勸人,沒讓你誹謗!”褚青霞聲音陰惻惻,又加重了兩分力氣,“我看你剛才說的挺開心的,原來我在你心里是這樣的。”
“師父……師父,您別氣,京城的那些閨秀在其他方面也比不上你,滿天下,就您一個女侯爺,弟子以你為榮!”核桃連忙討好道。
師父可不能再用力了,她感覺自己的耳朵快被揪沒了。
“哼!”褚青霞松開手。
核桃連忙后退兩步,用手遮住嘴型,輕聲道:“楚王殿下,我師父就這個脾氣,除了陛下,其他人都管不了,你還是換一個人吧,你現在長得還能看,娶個二八年紀的小姑娘也有人愿意嫁。”
低頭收拾東西的褚青霞默默抿嘴忍住了笑。
陳飛昊一頭黑線,無語地看著她。
什么叫他現在還能看,他就是老了,也是最俊的老頭。
旁邊的親衛紛紛看天、看地,繃直嘴角,擔心笑出聲。
就這樣,陳飛昊鎩羽而歸,褚青霞目送他離開,欣慰地拍了拍核桃的肩膀,“小核桃,沒想到你這張嘴還是有用的。”
核桃拍著胸脯,滿臉嘚瑟,“那是當然了。”
師父不想嫁,她也不想多個“后爹”。
……
褚青霞手中的紡紗機是洛平川下江南看到的,帶到京城時,與霍瑾瑜匯報時,曾經提過一嘴。
霍瑾瑜沒想動此時江南已經發展出用水力紡織棉紗了,這樣的話,她的蒸汽織布機還遠嗎?
不急、不急!
不能揠苗助長,紡織機目前不急,最主要是她對這東西一竅不通,別說讓她用織布機,就是紡紗機,一不小心就容易將紗線弄斷。
不過比起紡紗機,霍瑾瑜讓人做了一圈鐵軌,不過是迷你型的,還讓人做了手動軌道工程車,這東西與自行車原理差不多,通過按壓前行,與麒麟院說了一聲,三天就將東西弄出來了。
做好以后,霍瑾瑜讓人鋪在乾清宮殿前的廣場上,兩個小家伙玩的得心應手,互相配合,推著軌道工程車轉了一圈又一圈。
兩人唯一的差評,就是覺得鐵軌太短了。
過往的官員都能看到動靜,感慨陛下真是巧思,居然能做出這東西。
工部尚書和洛平川瞥見,時不時觀察鐵軌和車子,有時候還與兩個小家伙互動一番,給他們推推車。
三日后,洛平川向霍瑾瑜上了折子,請求在京郊的礦場鋪就鐵軌,而且還畫了相關的設計圖。
霍瑾瑜看完,將洛平川宣到宮里,與她討論了相關內容。
結束時,霍瑾瑜欣慰道:“洛愛卿以小見大,居然還有這巧思,朕心甚尉!”
洛平川嘴角微抽,看著面前同為女子的陛下,眸光不停閃爍,心中既欽佩,又無奈。
她不信以陛下的智慧想不到這個,無非就是對他們這些臣子的考驗。
“陛下莫要揶揄微臣,鐵軌這種東西,臣推測陛下想出來時,并不是給兩個小殿下當玩具的,是臣等愚昧,要陛下提醒到這份上,才理解圣諭。”洛平川沉聲道。
霍瑾瑜搖了搖頭,“沒有發生的事,務需過多揣測,朕說這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
洛平川:……
霍瑾瑜打開圖紙,指著上面并排而行的鐵軌嘆氣道:“洛愛卿,你在工部這么長時間,應該知道,這些用于工業上面的鋼鐵制品的品質有多嚴格,朕現在還不確定你們工部能不能研制出合適的鋼軌。”
以前她也曾想過早早發展鐵軌,但是受限于成本和技術,一直未說。
鐵軌所用鋼鐵的硬度和耐腐蝕度都有要求,而且要承受住車輛的壓力和載荷,如果這些不合格,不僅效果差,而且造成了極大的浪費。
最近她命令麒麟院及早定下各種鋼鐵合金的規格和測試標準。
既然東西是他們發展的,規格理應他們制定。
這樣日后也有利于官員檢測。
洛平川捏著畫紙的另外一邊,不動聲色地看著霍瑾瑜。
怪不得陛下之前不說,原來是擔心技術。
她果然沒猜錯。
“……洛愛卿,朕臉上有花嗎?”霍瑾瑜側頭,含笑看著她。
幸虧她是女的,否則對上洛平川這樣的目光,還以為她暗戀自己。
咳……不對,幸虧他們都是女的。
但凡是異性,她都擔心外面傳出什么緋聞。
洛平川躬身道:“微臣失禮了。”